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204)
“没事妈,就是那水晶灯太亮了,晃得眼睛有点受不住。”
谷芸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穹顶,那里的琉璃灯盏正折射着耀眼的光。
她没拆穿女儿的谎话,只是叹了口气,握紧了她的手:
“傻孩子,不舒服就跟妈说。苍野他……”
提到这个名字,谷芸的语气顿了顿,终究还是放软了声音,“他待会儿就要走了。”
德林薇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没接话。
“其实妈觉得这样也好。”谷芸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为人母的担忧,
“前线多危险啊,枪林弹雨的,你一个向导去了也是遭罪。留在中央星多好,安安稳稳的。”
话说到这儿,谷芸又忍不住蹙紧了眉,话是这么说不错,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直到现在苍家那边也没个准话,没说让德林薇搬去苍家宅子住,这婚结了,德林薇不能一直待在娘家,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德林薇的指尖猛地攥紧了礼服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她知道母亲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原本她换婚为的是避开夜珩,这个以后会失控到连杀一个军队的疯子。
德林薇也知道苍野对他没有意思,可是能躲开夜珩,能重新活一次,德林薇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可现在她好像从一个蛇窝又跳到一个虎穴,苍野把她困在了一座华丽的牢笼里,连个名正言顺的归宿都没有。
分明在她上一世的记忆里,林爻和苍野结婚后还过得不错,为什么到她这里什么都变了呢?
“妈,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别担心,总有办法的。”
谷芸看着女儿强撑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她抬手理了理女儿鬓边的碎发,眼眶也有些发红:“委屈你了,孩子。”
德林薇摇摇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委屈。”
远处传来宾客们的笑声,衬得母女俩这边愈发安静。
谷芸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苍野已经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正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们这边一眼。
德林薇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刚刚压下去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连忙别过脸,将脸埋进母亲的肩窝,肩膀微微颤抖着。
谷芸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
林爻离开的时候对夜珩说:“这下过场走完了,我们回家吧?”
夜珩嘴里说着好,却没往出口走,反而牵着他朝着花架而去:“顺路,去看看。”
“都说了我不感兴趣了。”林爻嘴上这么说,脚步却诚实地跟着他走,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悬浮花架。
它是从离仪式台数过去的第三个,金属支架缠绕着仿真的藤蔓,上面有一百多朵矿石花,花瓣泛着晶莹的光泽。
两人走近了,看了好几眼,这花架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矿石花的品种和其他花架上摆的一样。
“就是个普通花架。”林爻戳了戳夜珩的胳膊,“估计是苍野看别处太无聊,才盯着这玩意儿发呆。”
夜珩捉住林爻戳他手臂的手指,“看完了,回家。”
“回家,回家。”林爻抽回自己的手指,示意他往出口走,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厅里。
周末就像是被德林薇婚礼仪式传染那样按了快进键,一晃而过。
要说林爻这个周末做了什么,除了周日下午去星港接了余则。
考虑到这人的社恐属性,林爻就在家里请他吃了顿饭,还留他再次当了一回舍友外,其余都很平淡。
夜珩陪他过了一个周六,晚上睡觉的时候跟林爻说军团有事要处理,他明天估计从早到晚要在军部,很有可能回不来。
林爻窝在他怀里,说自己知道了。
周一,林爻和余则一起打车去了白塔,两人挤在一辆悬浮出租车的后座上时,林爻再次感慨要买一辆车。
跟上次德林薇带着他来办变更一样的流程。
等到两人都签好字,工作人员收回了林爻的权限卡。
又将一张新的权限卡递给余则,同他说了一样的话:“凭此卡到入职中心入职。”
林爻带着余则走进入职中心,多米飞快的滑到他们身边,“林爻向导早上好,请问这位是新入职的先生吗?”
得到余则回答后,多米非常热情的说出那套欢迎新人的话术,就连朝张姐喊的话语气都是一样热情。
陈恪也出现,带着余则去熟悉疏导室,临走的时候对着林爻说了句:“再见。”
“再见。”
林爻同张姐和李雪也道了别,他还跑去跟多米说再见,好几次都打断了多米的说话。
随着林爻的光脑收到一条信息,多米从圆润的机身中拿出一杯封好的温热能量茶,递给了林爻。
“这是安神能量茶,希望你拥有愉悦的每一天!再见,林爻向导。”
-
林爻等不了余则了,因为他刚收到赤影军团的批复,现在要赶着去军部签确认书。
当初夜珩给他的调令有十个工作日的时间,意味着在十个工作日内什么时候提这个调令申请都可以,这个时间是可以控制变动的。
提了申请,军团那边同意,林爻就必须在申请提交之日起三日之内去军部签字确认,这个日期是改不了的。
而一旦在军部那边签了确认,就会随最近一趟赤影的军舰抵达远征战场。
当林爻和余则在核对变更协议时,林爻的光脑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顿了顿,划开屏幕的瞬间,夜珩的消息弹了出来:最新调度通知下来了,中午12:00我就得回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