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216)
我既想要知道他们练得怎么样,又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在场而硬撑。”
夜珩没有再继续解释,但林爻已经懂了。
所以才有了那个房间,单向透光,他们看不见夜珩,该休息时休息,该调整时敢调整,不会拿身体硬扛。
夜珩在房间里看着,既能掌握进度,这样才算真的对他们负责。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把那份关切照得清晰。
“原来是这样。”林爻轻声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一个问题:
“不能安监控吗?”
夜珩轻咳了一声,给的理由是他觉得裸眼观测比较好,监控那时不时会有延迟。
而且有监控在,那些士兵不就知道他在看了吗?所以安监控不行。
林爻将信将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他隐瞒了。
但夜珩不给他追问的机会了,只问了一句:“去不去?”
林爻看了他一眼:“去!为什么不去!反正你说了不打扰他们。”
夜珩带着他朝指挥舱方向走,通往观测房间的通道藏在指挥舱侧后方,是道不起眼的合金暗门。
夜珩伸手在墙面按了几下,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亮着微弱的白光。
“这边走。”夜珩侧身让他先过,掌心虚虚护在他身后,怕他撞到门框。
走廊尽头是间观察室,整面墙都是单向透光的强化玻璃,正对着下方的地下训练场。
林爻走近玻璃前,训练场上的场景展现在他眼中:
训练场里灯火通明,第一军队的哨兵们正在针对性的分组训练。
他们的动作迅猛,大开大合,五花八门的精神体也斗在一起。
很激烈紧凑,但也张弛有度:
一组哨兵刚结束对练,立刻有人一屁股坐到休息区的地上,扯着领口大口喘气,
旁边的队友递过能量水,还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不远处,有个哨兵的动作明显有些迟缓,
旁边的医官立刻上前,给他检查后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那哨兵便点头退到休息区,没再硬撑。
“你看,”夜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们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训练状态。该拼的时候拼,该歇的时候歇。”
林爻回头看他,刚好看见他望着训练场的目光。
那是看一群自家孩子的眼神,带着严厉,又藏着细致的关注。
林爻边看边点头,很是赞同夜珩的说法。
-
房间里的光落在林爻脸上。
他望着下方哨兵们的训练,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夜珩身上:
“那你的训练呢?元帅总不会只看着别人练吧?”
夜珩刚要开口,又被林爻追问:
“而且我听说,有的向导不是会跟哨兵一起训练吗?
磨合精神力同步率,熟悉彼此的作战节奏,然后一起上战场?”
他尾音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你把我调过来,总不能是想让我待在后方,做个帮人疏导的向导吧?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夜珩的眉峰轻轻蹙起,声音沉了些:“前线太危险。”
“危险才需要向导跟着。”林爻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把我从白塔调出来,总不是让我来星舰上浇花的。”
他说着,忽然抬手,掌心向上摊开。
下一瞬,金红色的藤蔓倏地从袖中窜出,带着破空的轻响,在观察室半空舒展、缠绕。
藤蔓上的纹路像是燃烧的火焰,流转着危险而强劲的光泽,是杀杀主攻击的藤蔓。
“你是知道的。”林爻指尖轻轻拂过,金红色纹路瞬间又亮了亮,
“杀杀不止能做辅助,”他抬眼看向夜珩,眼底的光比藤蔓的纹路更亮,
“调我来,就别浪费它这两种本事,你不是还去蹲过‘影’吗?”
夜珩的目光落在那些金红色藤蔓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杀杀的特别,大多数向导的精神体偏向辅助治愈。
像杀杀这样兼具攻防能力,整个星际都是唯一。
更难得的是,林爻对于杀杀的控制近乎完美。
进攻时狠戾,辅助时精准,是战场上最难得的利刃与后盾。
他当初去蹲‘影’,初衷是他很看好‘影’的能力。
如果把‘影’编入他的亲卫队,那绝对让亲卫队的实力更上层楼。
可夜珩在纠结,在知道了林爻就是‘影’之后。
他既希望林爻的加入,又心疼他会吃苦。
战场不是训练场,精神力透支、虫族突袭、能量风暴……
如果林爻要跟着去战场,他就得接受跟哨兵一样的训练,会很累、很苦。
“累和苦怕什么?”林爻打断他,藤蔓在他身后轻轻摆动。
金红色纹路渐趋柔和,却依旧透着坚定。
他往夜珩那边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直视夜珩的眼睛:
“你说过我是你的搭档。”
观察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地下训练场隐约传来的声音。
夜珩望进林爻的眼中,那里面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决心。
“训练从明天开始。”夜珩点了头,“具体的等我通知。”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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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慢慢的流走,地下训练场的训练已近尾声。
哨兵们三三两两地收拾装备,偶尔传来几句说笑,隔着玻璃听不真切。
林爻透过玻璃,看着下方即将解散的人群。
杀杀已经恢复成了冰蓝色的模样,却依旧在他肩头晃啊晃的,像是在模拟刚才哨兵出拳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