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225)
它立刻收住尾巴,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牡丹上,鼻尖又凑近了些。
细细地嗅着那股清冽又带着暖意的花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满足的嘶鸣。
可喜欢归喜欢,它没手啊。
墨云急得在原地晃啊晃,它试着用尾巴去卷那朵花,尾尖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尾巴粗了好多。
墨云赶紧收回尾巴,它又试着把脖子往前伸,想把花整个含进嘴里。
可刚张开嘴,冰凉的气流就吹得花瓣簌簌发抖,几片外层的花瓣应声落下。
墨云顿时僵住了,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张。
赶紧闭上嘴,用鼻尖小心翼翼地去接那些飘落的花瓣。
却怎么也接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落在枝叶间,化作细碎的光粒消散。
“你看它急的。”林爻靠在夜珩肩上笑得直颤,“没手真是太为难它了。”
夜珩也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墨云那截不住来回扫动的尾巴上。
那尾巴尖正焦躁地卷着一根细枝,把枝桠都勒出了浅浅的印子。
就在这时,托着牡丹的藤蔓尖端开始泛出金色的光,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滚烫的能量。
原本柔韧的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硬、凝练,外层的表皮层层剥落,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纤维。
连带着那朵牡丹也变小变硬,就像是矿石做的一样。
紧接着,“咔”一声轻响。
那截托着牡丹的藤蔓从中间突然断裂,断口处涌出细碎的光粒,像是流出了血。
却又在瞬间凝聚,长出了新的一截。
断掉的那截被新长出的藤蔓拎着,顺着墨云的脖颈缠绕了一圈。
冰蓝与金红交织的纤维编织成细密的链节,将那朵缩小的双色牡丹稳稳地固定在墨云的颈间,像原本就长在它身上那样。
杀杀这是送了一条项链给墨云!
林爻的指尖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细微的痛感顺着精神链路窜上来,那是杀杀断藤时传来的感应,不强烈。
他下意识看向夜珩,恰好对上对方骤然收紧的瞳孔。
“你也感觉到了?”林爻的声音有些发哑。
夜珩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就在墨云戴上那条项链的瞬间,他的精神海突然涌入一股强劲却细润的能量。
像是有清凉的水流漫过干涸的河床。
那些常年因战场创伤而落下的暗伤,竟在这股能量的包裹下,逐一修复。
夜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图景被林爻的精神图景给托住了。
那些原本因为哨兵五感灵敏而繁杂的信息,对他的影响被大幅度的减弱,就像是被分流出去了一样。
他依旧能敏锐的捕捉那些信息,但却可以不受它们影响了。
墨云反应过来后很高兴,晃了晃项链,继续穿梭在树冠中。
“杀杀……”林爻轻念了一声它的名字,意识感受着陌生又熟悉的信息。
林爻忽然能看见夜珩精神图景,能感知到他的精神海。
那些翻涌的黑雾,龟裂的土地,还有生机走了一半的森林,以及偶尔暴躁的精神力。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是单纯的感知,而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他能触到夜珩精神力波动的频率,能尝到他常年压抑的疲惫,甚至能摸到那些旧伤结痂的棱角。
夜珩他看着枝桠间玩耍的墨云,颈间的双色牡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像是一盏小小的灯。
夜珩转头看林爻,他伸手揽过林爻的腰,将人紧紧按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杀杀送给墨云的礼物,太过贵重。
“杀杀……”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闷在林爻的发间,带着点沙哑,“它不必这样的。”
林爻回抱住他腰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别脸上贴金,那是送你的吗?
“那是送给墨云的。”
插科打诨的句子安抚了夜珩不安的内心,林爻和杀杀为他做了太多,而他自己好像什么都没为他们做。
夜珩收紧手臂,将人按得更紧。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支持爱人的决定。
夜珩松开些力道,低头看着林爻的眼睛。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林爻的侧脸,终于找回了惯有的沉稳:“你的建议,我支持。”
林爻的眼睛亮了亮。
“走吧,”他牵起林爻的手,“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爻跟着他走,脚步轻快。
身后,墨云悠悠地跟在后面,杀杀的枝叶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曳。
在送别,又像是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并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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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精神图景退出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起床。
“得有个计划。”林爻顺着夜珩掀开的被子,也打算从那边下床。
夜珩嗯了一声,从衣帽柜里拿出两套衣服,递给林爻一套。
林爻接过换掉了身上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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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厅中,夜珩将光脑打开,投影屏展开一片淡蓝的光。
“场地、人员、疏导流程、应急,四个部分怎么样?”
林爻看他已经写完了标题,边说边扯过椅子在夜珩旁边坐下。
“加一个能量供给。”夜珩补充道,指尖下移,在标题下划出五个分点。
“杀杀疏导耗费能量,需要星舰能源支持,得跟工程部报备参数,不能影响主系统运转。”
夜珩说得很认真,杀杀有杀杀的能量转化来源,但该有的保障还是需要有的。
林爻盯着“场地—1号训练场”那一栏,用自己的光脑看了一下那里的地形图:“得清场!然后做分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