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珩收起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当然是真的。在战场上，战功就是最好的晋升凭证。

你凭自己的实力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这军衔你受之无愧。”

夜珩说完，转身将一套有肩章的作战服递到林爻面前。

“快准备吧，”他看了眼时间，指针正指向12:30，“十分钟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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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换好衣服跟着夜珩走出帐篷，鸣沙星的风扑面而来，依旧是那么干燥。

赤影营地里的哨兵们正在整理装备，零零散散的向导们忙碌着。

见两人走来，原本嘈杂的声响都小了几分，不少人纷纷侧目。

“元帅！一个正在擦拭枪支的哨兵率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敬礼，目光落在在林爻身上，随即又响亮地喊了一声，

“林少校！”

林爻被这声“少校”喊得一愣，说真的还是有点不适应。

夜珩淡淡颔首，步伐未停。

接下来的一路，类似的招呼声不断响起。

“元帅，林少校！”

“林少校，您的伤没事了吧？”

“元帅，林少校，这是去指挥中心？”

一声声林少校清晰入耳，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的坦然，林爻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没有质疑，只有尊敬，就像称呼夜珩元帅时一样自然。

林爻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夜珩真的没有骗他，

‘影’被授予少校军衔，并且得到了赤影军团上下的认可，这不是夜珩哄他的话。

走到指挥中心门口，苍烈正站在那里等他们，看到林爻身上的作战服，眼睛一亮：

“哟，林少校，这身行头不错啊！”

林爻倒是被他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苍团长。”

“走吧，”夜珩出声：“该出发了。”

三百米深度的洞穴，一行十五人，都是坐着机甲下去的，林爻没有机甲蹭的是夜珩的机甲。

机甲的探照灯刺破黑暗，在洞穴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十四台机甲队列依次缓缓下降，引擎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幽深的洞穴里荡开层层回音。

林爻坐在夜珩的机甲副驾驶座上，从舷窗往外看，探照灯的光线能照亮的范围不过十米，

再往深处就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仿佛有无形的巨兽正张着嘴，静静等待猎物坠落。

“这洞比扫描图显示的更邪门。”苍烈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器传来，他操控着机甲避开一根从岩壁突出来的石笋。

夜珩回了句‘小心’。

林爻的目光却被左侧岩石平台上的东西攫住了，那是一节手臂，看制服的样式是飞羽的哨兵。

大约是在坠落的过程中，撞到了这里，手臂留了下来，而它的主人不知所踪，或许在更深处，又或许再也找不到。

昨天坠落的何止指挥中心那十人，还有不少其他士兵。

毕竟蛊音虫破土而出时扩开的洞可不小，指挥中心连带着附近的营地的士兵都受到了波及。

那些从岩壁上突出来的岩石平台上，偶尔可见散落的残肢，制服碎片与凝固的血迹粘在岩石上，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第三小队，记录坐标，等返程时带他们回家。”

苍烈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压抑的沙哑，可谁都知道，这话说得有多勉强。

平台上的残肢尚且能标记，那些坠入更深处黑暗的，怕是连踪迹都难寻。

“是。”回应声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林爻看着那些残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们也曾是鲜活的生命，是别人的爱人、亲人、朋友、战友，如今却成了洞穴深处冰冷的剪影。

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昨天那只蛊音虫可是掉下来过，

庞大的身躯砸落时，不知会将多少遗体碾成肉泥，又或是推入更深的黑暗，能不能找到，真的是两说。

夜珩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操控机甲稍稍调整了方向，让探照灯避开了那些区域。

“别多想，” 他的声音放柔了些，“我们来这里，就是让他们回家。”

机甲继续下降，岩壁上的划痕越来越密集，显然是蛊音虫爬动时留下的痕迹。

三百米的深度，此刻却像没有尽头。

林爻看着舷窗外不断倒退的黑暗，心里清楚，逝者已逝，找出缘由也算得上交代了。

抵达洞穴的底部，这里有一个宽阔的空间。

机甲的探照灯照在地上的时候，地上只有零星的布料和大片深褐色的土壤。

那颜色深得有些异常，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浸透、凝固而成。

没人说话，通讯频道里静得令人压抑。

“往前挪挪。”夜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操控机甲缓缓前行，探照灯在前方扫过，一道巨大的洞口出现在左侧岩壁上。

随着机甲靠近，一条宽约二十米的通道出现，

从洞口边缘岩壁上层层叠叠的划痕来看，显然被频繁出入的生物打磨了很久。

夜珩调出鸣沙星的地形图，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划过：

“这通道的走向，大概是朝着东北方向那只死掉的蛊音虫位置。”

“得去看看才能确认。”苍烈的声音紧随其后，机甲的炮口轻轻转动，警惕地扫描着通道深处，

“说不定能摸到它们的底细。”

夜珩点头，留了七架机甲在这里守着，为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七台机甲留在原地，探照灯开始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土壤和岩石缝隙。

剩余的七台机甲则调整队列，依次驶入左侧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