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258)
嘴唇紧抿,什么也没说,只有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风依旧刮着,带着沙砾的粗糙感,打在人脸上生疼,
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决裂,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一道刺。
苍烈和云翎都扶着夜珩,那金红色的藤蔓打人可比冰蓝色的厉害多了。
沈云星从地上捡起夜珩的光脑,没有熄灭的屏幕上,那条信息还清晰地显示着。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有些慌乱地抬起头,将光脑递向夜珩,声音带着歉意:
“夜元帅,您的光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她的话让苍烈心里咯噔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没等夜珩伸手,就先一步从沈云星手里拿过光脑,低头看向屏幕。
当看清那条信息的内容时,苍烈脸上的急躁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默默地将光脑还给夜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习以为常:
“你啊……”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林爻那小子看着温和,骨子里犟得很。
这种事一时接受不了也理解,回去好好哄哄,多付出点代价,估计就会好了。”
云翎在一旁也看明白了大概,赞同地点点头:
“苍叔说得对,林少校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夜珩接过光脑,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摩挲着,依旧没说话。
—
那天回去后林爻搬去了离得老远的空置帐篷里。
搬走的时候,林爻还特意让杀杀打包了自己的行李,招摇过市的从夜珩的帐篷走到了空帐篷里。
原本挤着两人的指挥帐只剩夜珩一个人,灯下摊着的战术图旁,还放着没喝完的营养液,
那是林爻惯喝的牌子。
食堂里遇见最是煎熬。
林爻总是掐着夜珩离开的点去打饭,若不小心撞上,他会立刻转身换个窗口。
夜珩试过端着餐盘走过去,刚走了三步,林爻手腕上就窜出金红藤蔓,
杀杀的尖端绷得笔直,叶片“唰”地展开,纹路亮得刺眼,分明是警告的姿态。
林爻就这么看着夜珩,眼神里冰冷的写着:让开。
夜珩的脚步顿住,指尖攥紧了餐盘边缘,最终还是默默退开。
训练场上更甚。
林爻跟哨兵做精神力协同训练时,夜珩站在旁边看了半刻钟,
想走近说些肯定的话,刚走两步,
杀杀的藤蔓就像有眼睛似的,“嗖”地从林爻袖管里窜出来,
直挺挺指向他,叶子还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声,活像被惹毛的蛇。
哨兵们吓得停了动作,面面相觑。
林爻皱眉:“继续。”
可那藤蔓始终没收回,直到夜珩转身离开,才慢悠悠缠回他手腕。
赤影的士兵们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私下里凑在一聊着呢。
“元帅又去碰钉子了?”
“不然呢?没看见杀杀都炸毛了吗?”
“到底为啥吵架啊?昨天上午还一起去食堂呢……”
“不知道,但肯定是元帅的错。”有哨兵拍板定论,语气斩钉截铁,
“林少校是什么性子?能让他气成这样,还让杀杀出面拦人,元帅指定是干了啥混事。”
“对!之前清剿的时候,那陈阳差点伤到了林少校,他都没这么生气过!”
“得想办法让元帅认个错才行啊……”
议论声传到夜珩耳里时,他正站在林爻帐篷外,
手里捏着个新烤的能量棒,林爻爱吃的蜂蜜味。
帐篷里没点灯,只有杀杀的藤蔓顺着门缝探出来一点,叶片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监视他。
夜珩叹了口气,把能量棒放在门口,
刚转身走了两步,身后帐篷里传来极轻的窸窣声,是藤蔓卷动能量棒的声音。
他脚步下意识放慢,后背绷着的劲儿悄悄松了半分,甚至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眼。
毕竟是收进去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后心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带着点脆硬的质感。
夜珩身体一僵,低头就看见那根蜂蜜味的能量棒滚落在脚边,包装纸被摔得皱巴巴的。
帐篷门帘缝里,杀杀的藤蔓尖端正探出来,
叶片得意地晃了晃,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务,
随即“唰”地缩了回去,顺带还“砰”地撞了下地面。
那声响,活像在说“滚远点”。
夜珩站在原地,后背还残留着钝钝的触感。
他弯腰捡起能量棒,指尖捏着皱巴巴的包装纸,嘴角扯出个无奈的笑。
刚才那点松快的心思,全被这一砸给砸没了。
不远处,两个偷偷观察的赤影士兵赶紧缩回脑袋,捂着嘴憋笑。
“看吧,我说啥来着?林少校这气还没消呢。”
“杀杀都学会扔东西了,元帅这错犯得不小啊……”
“小声点!!”
夜珩当然听见了,却没回头。
他捏着那根被嫌弃的能量棒,慢慢往自己帐篷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能量棒在余晖里晃了晃。
走到帐篷门口时,他忽然停住,把能量棒塞进了口袋。
明天换个口味试试?或许林爻今天不想吃蜂蜜味的。
夜珩摸了摸后心,那里还隐隐发疼。
但这点疼,远不及杀杀那一下里藏着的、属于林爻的执拗,更让他心头发沉。
慢慢来,总会好的。
他对自己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
休整那两天,军营里的空气像是被压缩过,连风都带着股紧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