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286)
他知道这是“请”,也是“拦”。
回了那座宅邸,所有通讯器被收缴,房门“咔嗒”落锁的瞬间,夜珩便知他被软禁了。
过了几天,房门被推开,来人是夜秉宗。
他身后跟着的仆人端着茶具,在桌边一一摆开。
他没提星港的事,只坐下倒了杯茶推过去,声音听着竟还算平和:
“听说你要回去?”
夜珩没接那茶,靠在窗边没动也没回答。
夜秉宗拿起另一只茶杯抿了口,慢悠悠道,
“中央星的消息都传透了,那场星盗突袭,指挥舰成了碎片,
搜救队只找到了三艘逃生舱,以及林爻逃生舱的碎片。”
他顿了顿:“你是军人有经验,你来告诉我,他生还的几率有多少?”
夜珩扫了他一眼,没半分信的意思:“他还在。”
夜秉宗像是早料到他会这样,也不气,只挥了挥手。
一旁的仆人立刻上前,在墙上的光屏上点了点,光屏亮起。
在民众呼声下,帝国给林爻匆匆办的葬礼直播出现。
“从德林家的废物向导,到帝国英雄,林爻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
夜秉宗的声音沉了沉,
“人都下葬了,帝国信息库已经注销了他的信息,夜珩,你该醒悟了。”
光屏里哭声隐隐传来。
原本还没什么动静的夜珩,在听到夜秉宗说林爻的信息被注销了,瞬间有了反应。
他连忙抢过仆人手里的光脑,按掉了那个该死的葬礼,去搜林爻的信息。
熟悉的个人信息编码输入,却显示查无此人。
夜珩死死地盯着光脑,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冷,又带着点不屑:
“葬礼办得这么急,帝国皇室那边倒是配合,就这么匆匆把林爻的公民信息给注销了?
怎么,怕晚一步,就露了马脚?还是急着给某些人腾位置?”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了夜秉宗心上。
他猛地拍桌起身,茶杯里的水溅出大半,厉声喝道:
“夜珩!你疯了不成?竟敢这么骂皇室!口无遮拦也得有个限度!”
夜珩扯着唇角冷笑,没接他的话。
夜秉宗胸口起伏着,像是被他这态度激得狠了,眼里翻涌着戾气,索性把话砸了出来:
“你也别嫌皇室急,别说是他的公民信息,就连你们在白塔的结婚登记,我也已经用夜家的名义给撤销了!”
“你说什么?”夜珩猛地转过身,满脸的狰狞,眸底的冷意碎得彻底,只剩滔天的怒,
“你撤销了?夜秉宗,你凭什么?!那是我和他的事,轮得到你插手?!”
夜珩几步冲到夜秉宗面前,眼底猩红,
若非还存着最后一丝理智,几乎要伸手去揪他的衣领。
那登记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他永远记得那天的心情。
甜混着心满意足,那是他一辈子都会记得的情绪。
夜秉宗竟说撤就撤了!?
夜秉宗被他冲到面前的举动给吓到了,惊吓过后,就是暴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木桌被震得咯吱响:“你这副样子是要干什么?!”
他指着夜珩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难不成我撤了个登记,你还要反了天?是准备杀了我这个爷爷,好给那个死人报仇?!”
夜珩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眸底的寒意却更重了。
夜秉宗见他这模样,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索性破罐子破摔似的,字字往狠里说:
“我告诉你夜珩,别跟我犟!死了的人,就该挪位置!
占着个名头不放,难道要耽误活人?
蔺雪等着嫁进来,夜家等着更大的利益,他该给活着的人好好活着行方便!”
这话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夜珩心里。
他暗绿色的眸子掺着猩红,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挪位置?行方便?”
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戾气,“好一个挪位置,行方便!”
“不然呢?”夜秉宗梗着脖子,眼底带着种近乎残忍的固执,
“难不成要让夜家陪着你,守着个死人的名头耗下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于是夜秉宗彻底将他关进来时,说他疯了,说他为了个“死人”置夜家于不顾。
见过家庭医生那天,看着带着张诚离开的秦伯的背影,夜珩捏了捏眉心。
他在夜家不是没有话语权。
产业决策、家族事务,只要不踩夜秉宗的线,他说的话向来管用,底下人也多是服他的。
甚至他自己也有自己夜家支持者。
可这权力像系了根线,线的另一头攥在夜秉宗手里,一旦他想往线外走。
比如执意要护着林爻,比如不肯娶蔺雪,那根线就会猛地勒紧。
就像此刻,就连看家庭医生都要被监视。
不过还好的是,医生张诚是他的人,他也将自己要做的事情给传递了出去。
夜珩看着逐渐关闭的门,想起前些年几次试图彻底掌权的事。
第一次是想把夜家在边缘星的几个矿场转赠给福利机构,算是为这个社会做点好事,
结果转赠协议签的前一夜,负责对接的管事“意外”坠楼,事情不了了之;
第二次是想换掉几个产业里的老人,只是调动到边缘岗位,待遇什么的还是没有差别,
可没等他动手,就被秦伯告诫,那几位都是老爷掌权时的得力助手,有他们帮着,老爷很放心。
几次下来,夜珩哪里还猜不出。
夜秉宗根本没放权,这位前夜家主的手里,藏着一批见不得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