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315)
林爻沉默了,任由自己被抱着。
确是他知道自己该冷静,可一想到那个抱着布偶哭着要哥哥的小女孩,想到红色飞船坠落时的火光,就忍不住心浮气躁。
早上跟夜珩胡闹的间隙,林爻就问过夜珩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独眼吗?
夜珩一边吻着他的脖颈,一边说不是。
林爻又问起传闻中的那个复仇的二儿子,夜珩用力两下后跟林爻说,根本没有什么二儿子。
老疤一家,十年前就死在了独眼的屠刀下。
当年确实有个所谓的二儿子活下来的传言,实际上那孩子在老疤一家被杀后也被搜出来。
当时受了重伤,是执行任务的赤影亲卫队救了他。
可他伤得太重,没撑过三天就没了,只留下了个令牌。
令牌是老疤的信物,也是那位二儿子唯一留下的东西,令牌能驱使老疤的残部。
夜珩来黑鱼星为的是一份通行图,就在黑市里。
有了通行图就能找到当年老疤的残部在哪里,加上令牌,他们手里也算是有人了。
两人也讨论过,估计是第三个十年要来了,独眼为了自己能坐稳这个位置,旧事重提,放出这样的消息来震慑众人。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独眼会这么狠,用一条人命来铺路,原本夜珩是想拿到通行图就走的。
但现在,独眼的命可以不用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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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像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黑鱼星的上空。
星盗窝的广场上,篝火燃得正旺,噼啪作响的火焰将周围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酒精的气味混着烤肉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
穿着暴露的舞女随着刺耳的电子乐扭动腰肢,裸露的手臂上纹着各式各样的星盗图腾。
无一不都在说着这里有一场狂欢。
独眼坐在高位上,黄铜义眼在火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怀里搂着个年轻姑娘,左手把玩着盛满墨绿色酒液的骷髅头酒杯,
右手时不时拍着桌面,跟着周围的哄笑一起发出低沉的笑声。
“老大英明!”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举着酒坛冲过来,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敢跟您叫板,这下好了,连人带船都成了宇宙尘埃!”
独眼仰头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过脖子上的刀疤,看着愈发狰狞:
“老疤的余孽,就该有这个下场。”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叫好声,酒杯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有人献媚地往他碟子里夹了块烤星兽肉,
有人眉飞色舞地吹嘘着下午在赛场的见闻,说那红色飞船坠毁时的火光如何照亮了半个星空。
独眼眯起仅存的右眼,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平叛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让所有人都知道,黑鱼星还是他独眼说了算。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护卫费力地推开人群,身后跟着十几个抬着金属支架的手下,支架上固定着的,正是那艘红色飞船的残骸。
船体已经被烧得焦黑,右翼完全断裂,驾驶舱的玻璃碎成了蛛网,
只有船身上那道醒目的红色漆痕,还能让人认出它就是下午在赛场上风光过的那艘改装船。
“老大,您看这是什么!”为首的护卫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急切。
广场上的音乐和笑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残骸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篝火的光芒照在残骸上,投下的阴影像张巨大的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独眼缓缓放下酒杯,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从主位上站起身。
他走到飞船残骸前,伸出带着金属指套的右手,轻轻敲了敲焦黑的船身,发出空洞的 “咚咚” 声。
“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老疤的余孽也好,其他不三不四的东西也罢,谁敢动我的位子,就是这个下场!”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脚,狠狠踹在驾驶舱的残骸上。
“哗啦” 一声,本就脆弱的金属外壳彻底碎裂,露出里面烧得扭曲的操纵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刻意的欢呼,只是这欢呼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畏惧。
独眼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转身走回主位,重新拿起酒杯。
他没注意到,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两道戴着防闪光面罩的身影。
偷摸进来的林爻和夜珩已经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包括那艘残骸旁,被护卫偷偷踢到角落里的半截带血的衣袖。
夜风吹过广场,卷起地上的火星,也卷走了刚才那片刻的死寂。
电子乐重新响起,笑声和碰杯声再次充斥着夜空,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独眼刚要再饮一杯,他的二把手,一个精瘦如猴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手里举着酒杯,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老大,您这一手真是漂亮!我看呐,这黑鱼星的老大之位,您再坐个十年二十年,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这话正说到独眼心坎里,他哈哈大笑起来,刚要开口夸赞几句,广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里。
只见两道身影并肩走进广场,同样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的防闪光面罩,两双眼睛在篝火的照耀下闪出致命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