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322)
夜珩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终端的光落在林爻发顶,软乎乎的一缕垂在额前,他明明也累,眼下泛着淡青,却偏要撑着陪在这儿。
房间里只剩终端的嗡鸣,还有林爻轻轻的呼吸声。
“……嗯。”夜珩低应一声,转回头时,指尖的力道松了些。
他没再赶人,只是将终端往桌边挪了挪,让屏幕的光别太刺眼。
林爻就真的安安静静坐着,偶尔伸手替夜珩扒拉一下掉下来的碎发,或者在他皱眉时,悄悄递过一杯温水。
墨云蜷在门口,把风的同时,尾尖偶尔扫过地面。
天光快亮时,终端突然“嘀”地一声轻响,星图上的暗纹彻底舒展开,完整坐标在蓝光里亮得清晰。
夜珩松了口气,收好终端刚要转头说话,却见林爻歪着头靠在桌边,睫毛垂着,呼吸匀匀的。
先转头看向桌边。
林爻歪着头枕在胳膊上,睫毛垂得低低的,呼吸匀得像落雪,
早困得睡熟了,手里还松松攥着块糖,是之前说要解乏的那块。
他放轻动作起身,蹲在林爻身边看了片刻。
少年眼下泛着淡青,唇角却还微微勾着,许是做了什么安稳的梦。
夜珩伸手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林爻轻哼了一声,没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暖的猫。
夜珩从储物环里拿出一条毯子,松松裹在林爻身上,又抱着人挪到墙角铺好的软垫上。
他没让林爻躺别处,自己先躺下,再把人轻轻放上来,
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毯子刚好将两人都罩住。
林爻似乎被暖意裹得舒服了,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小幅度调整了个姿势,呼吸拂在他颈侧,温温的。
毯子下夜珩抬手拢着他的背,大手能感觉到他轻轻的起伏。
墨云也悄悄的挪了挪地方,替他们挡了些穿堂的风。
夜珩低头看了眼怀中人的发顶,鼻尖蹭到柔软的发丝,紧绷了大半夜的肩背慢慢松下来。
他低声说了句,声音轻得像怕惊散晨雾,随即也闭上眼,下巴抵着林爻的发顶,呼吸渐渐与怀中人的匀在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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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爬到窗棂时,林爻先醒了。
周身暖洋洋的,夜珩的手臂还松松环着他,毯子滑到腰际,视线里是对方线条利落的锁骨。
林爻动了动,夜珩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只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声音哑着带点刚醒的懒:“再躺会儿。”
“都快中午了。”林爻戳了戳他的腰。
夜珩这才睁开眼,眼底还蒙着层浅雾,缓了两秒才彻底清明。
他松开手,坐起身时露出小臂上几道没消的浅痕。
是昨晚不小心留下的。
林爻跟着起来,指尖擦过他的伤口,被夜珩反手攥住:“没事。”
两人简单洗漱了把,推门出去。
广场上已经没了清晨的死寂。
二鸟正蹲在物资堆旁核数,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手里的账本举得高高的:
“您二位醒了?瞧,广场收拾干净了,那些‘黑碳’都拖去矿道了,物资全部清点了完了。”
林爻扫了眼广场,果然比昨晚整洁太多。
散落的桌椅归了位,血迹被沙土盖了,只有几个新填的土坑还透着点痕迹。
星盗们分成几队,有的在擦武器,有的在搬箱子,虽还有些瑟缩,却没了之前的混乱,显然二鸟是用了心的。
夜珩却没多问,只拍了拍他的肩:“继续盯着,下午我要清点人数。”
二鸟应得干脆,转头又吆喝着干活去了。
两人绕去广场角落看那艘红飞船。
残骸还摆在支架上,船身被阳光晒得发烫,
驾驶舱的玻璃碎得彻底,座椅上凝着一滩深褐的血,
还有一部分顺着椅缝往下渗,在舱底积成小小的一汪,早已凝固。
除此之外,再无半分痕迹,没有个人物品,没有身份标识,连块能辨认的碎布都在昨天混战中丢失了。
林爻蹲在舱边看了会儿,“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他低声道,声音有点闷。
夜珩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滩血上,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抬手按了按林爻的后颈。
林爻沉默了会儿,站起身时扯了扯嘴角:“先办正事吧。”
“嗯。”夜珩点头,
“我留在这里筛人,这群人里总有几个能用的,先把规矩立起来。
你去观星小筑接老奎他们。”
“好。”林爻应下,又叮嘱,“筛选时别太急,那些滑头的先晾着,让二鸟盯着,他识得人。”
“知道。”夜珩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路上小心。”
林爻没再多说,转身往观星小筑的方向走。
杀杀从袖中滑出,缠上他的手腕,像在陪他走这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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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拐过巷口,才转身走向那群正偷偷打量他的星盗。
墨云从阴影里滑出来,盘在他身边,巨大的头颅微微扬起,喉间发出低低的嘶鸣。
那是在警告,也是在立威。
星盗们顿时噤了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站成三排。”夜珩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里。
那群星盗不敢多说什么,迅速的站好了。
夜珩看着他们:“想活命的,就把心思收起来。以后黑鱼星,我说了算。”
阳光正烈,晒得广场发烫,也晒得每个人心里发慌。
没人怀疑他的话毕竟独眼他们的下场就在眼前,而眼前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