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325)
夜珩举着照明设备走在前面,光束刺破雾霭,落在前方嶙峋的岩壁上。
这里原是个废弃的中继站,金属外壳早被雾气蚀得坑坑洼洼,
连“中继站”的标识牌都只剩半块,歪歪扭扭挂在锈铁架上。
“这边也没有。”林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被雾气浸得发沉的哑。
他刚让杀杀探遍了中继站的每个角落,藤蔓尖端沾着湿冷的苔藓,连一丝新鲜的脚印都没勾到,
“只有些旧罐头盒,生产日期是三年前的。”
夜珩嗯了一声,抬手抹了把面罩上的雾水。
照明光束扫过中继站的内室,墙角堆着几个破睡袋,布料烂得能透光,
地上的火堆痕迹早被雨水冲成了浅坑,坑边散落着几根烧黑的木柴,一看就有年头了。
林爻蹲下身,用指尖戳了戳睡袋上的霉斑,“至少空了两年以上。”
墨云的精神体在中继站外游了圈,回来时鳞甲上凝着雾水,对着夜珩轻轻摇头。
方圆十里内,除了几只躲在岩缝里的星兽,再无活物。
夜珩关掉照明,靠在冰冷的岩壁上。
头盔摘下时,雾气立刻扑上来,沾得他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
“从灰砾星到蓝雾星,他们一直在挪。”他声音压得低,“或许早就离开了废弃带。”
林爻也摘了头盔,往他身边凑了凑,两人肩膀抵着肩膀,能借点暖意。
“忙活了一晚上。”他笑了笑,指尖捏了捏眉心,眼底泛着熬夜的红,
“从黑鱼星跑到灰砾星,又到蓝雾星,倒像跟着旧坐标绕了个圈。”
风从中继站的破窗钻进来,带着雾水打在脸上,冷得人一激灵。
林爻往他身上靠得更紧了些,
“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把废弃带的小破星一个个翻过来吧?”
“先回黑鱼星。”夜珩站起身,伸手把他也拉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中继站外浓得化不开的雾,“老奎那边该等急了,星盗窝刚接手,不能留太久。”
林爻点头,抬手按了按头盔,准备戴上时,目光忽然扫过中继站的墙角。
那里有块松动的岩壁,岩壁缝里似乎卡着点什么,不是石头,倒像是卡片。
林爻连忙示意夜珩:“那儿有东西。”
夜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弯腰拨开松动的岩壁。
石缝里果然卡着张金属卡片,拇指大小,卡面沾着早已发黑的血渍,
像是被人仓促塞进去的,一角还露在外面,被雾气浸得泛潮。
他用匕首小心挑出卡片,林爻凑过来细看,卡面有个细小的接口,是老款数据卡的样式,
他指尖擦过血渍,“血是干的,但卡没锈透,应该能恢复数据。”
两人没再多留,攥着卡片快步回了星舰。
驾驶舱里,夜珩将数据卡插进终端接口。
起初屏幕只跳着乱码,卡面的血渍似乎影响了读取,
林爻拿酒精棉小心擦去血污,终端才终于“嘀”地一声,跳出段模糊的影像。
影像晃得厉害,像是用手腕上的终端拍的。
画面里是蓝雾星的中继站,几个身影缩在墙角,正是老疤手下的打扮
能看见有人攥着刻着“疤”字的金属牌,嘴唇动着,却没声音,像是被消了音。
突然,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跟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二十几个蒙面人闯进来,黑衣黑靴,手里攥着电击枪,动作利落得不像星盗。
老疤的人想反抗,却被电击枪扫中,一个个软倒在地。
影像到这儿断了大半,只剩最后几秒。
一个蒙面人弯腰拖人时,斗篷被墙角的铁钩勾住,扯掉了半片衣角。
那露出的布料上,绣着朵极淡的银线图案,雾蒙蒙的光线下看得真切:是灯心草。
蔺家的族徽,正是灯心草。
终端屏幕暗下去,驾驶舱里只剩引擎的低鸣。
林爻捏着终端边缘,指节泛白:“是蔺家的人。”
夜珩指尖按在屏幕上那朵灯心草的残影处,眼神冷得不像话。
林爻声音发紧,“他们把人抓去哪儿了?”
夜珩一边摇头一边抽出数据卡,“老疤的人被蔺家端了,很有可能找不回来了。”
夜珩的目光扫过后仓。
独眼被杀杀的毒素困着,此刻正歪在角落昏迷,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涎水,狼狈得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本来留着他,是想等找到老疤的人,让他当个投名状。
现在看来,倒是没有用处了。
林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后仓:“独眼跟这事有关?”
“不然呢?”夜珩扯了扯嘴角,
“他说知道老疤残部的位置,无非是想延长一点自己的命。”
夜珩修长的指尖敲在控制台边缘,每一下都像砸在实处:“独眼怕是早跟蔺家做了交易。
用老疤残部的命换自己为蔺家做事。”
林爻想起独眼在被他们抓上来的时候,哪怕林爻吓他,说一会儿找到残部就把他交出去,他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慌乱。
原来是因为他知道老疤的人早不在了,
林爻他们都找不到人,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还能用他编造的谎言换取新的活命机会。
“想得倒美。”夜珩起身往后仓走,就算收编不到老疤的残部,独眼今天一定得死在这里。
夜珩把独眼给拖了下去,林爻也跟在两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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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降落在星盗窝广场时,晨雾还没散。
老奎蹲在石楼门口的台阶上,烟杆斜叼在嘴里,见悬梯放下来,立刻掐了烟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