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向导精神体是植物界邪修(379)
“还有在场的各位,刚才是谁跟着瞎起哄?是谁对着一段来历不明的录像就质疑我?
我告诉你们,今日之事,我记在心里!
夜珩和维克的阴谋要是成了,帝国就得陷入内乱,虫族趁机反扑,
到时候你们的爵位、封地、家族荣光,全得跟着完蛋!”
他刻意停顿,等威胁的话语钻进每个人耳朵,才又换上一副宽宏大量的嘴脸,嘴角却勾着冷硬的弧度:
“不过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们相信这些是夜珩伪造证据,揭发二哥的阴谋,我既往不咎。
可要是有人执迷不悟,非要跟着叛徒走 ——”
说到这儿,他抬手按在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的宝石泛着冷光,
“帝国的律法可不会手软,现在,还有谁反对我继位?”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议会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贵族们议论纷纷,不与他对视;军方将领们面面相觑,手按在军徽上的动作僵住。
刚才蔺志雄的话本就让他们动摇,此刻凯伦的威胁更是像块石头压在心头,谁都不想拿家族命运赌一把。
转播弹幕也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零星几条 “要不还是算了吧” 的评论,刚才的愤怒渐渐被威胁盖过。
凯伦看着这死寂的场面,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正要示意礼仪官仪式继续,一道低哑、却带着千钧分量的声音突然从议会厅大门口传来:
“我反对。”
三个字,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却穿透了所有沉默,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沉重的雕花合金门正被缓缓推开,
午后的阳光顺着门缝汹涌而入,在地面拖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出现在门口的是夜莽,他双手扶着一把轮椅。
轮椅扶手雕刻着繁复的双头狮纹,椅身裹着暗紫色丝绒,连轮子边缘都镶嵌着细碎的银边。
轮椅上坐着的老皇帝,脸色透着病后的苍白,身上盖着深色的毯子。
夜莽身后,四名赤影队员有序地跟着他们,
黑红色作战服上的徽章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们手按腰间的能量枪,目光锐利地扫过厅内,瞬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威慑。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僵住了。
皇室宗正刚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皇室誓词集》,手停在半空中,老花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扶;
贵族席上,一位伯爵夫人正拿着一束庆贺花,因为过于震惊而落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苍凛原本严肃的表情被震惊取代;
连加冕台上的凯伦,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张开的嘴半天没合上。
那个被自己宣称自然衰竭的老皇帝,居然坐着轮椅,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里!
议会厅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连呼吸都仿佛凝固了。
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宾客们,此刻全瞪大了眼睛盯着门口,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像是集体忘记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转播弹幕也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几秒后才涌出密密麻麻的 “!!!”,却没人发一句完整的评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住了。
就在这死寂持续了近十秒时,老皇帝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加冕台上的凯伦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低哑,却比刚才凯伦的嘶吼更有穿透力,像一把钝刀,稳稳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我反对。”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议会厅像被按下了 重启键,瞬间‘活’了过来。
“陛、陛下!是陛下!” 皇室宗正的惊呼声率先打破沉默,
他踉跄着站起身,差点摔在地上;
贵族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椅子倒地声,有人猛地冲出去想靠近门口,却被赤影队员拦下;
苍凛将军唰地举起右手,对着老皇帝的方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军方席位的将领们纷纷效仿,整齐的军礼和问好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蔺志雄的脸色瞬间从青白褪成惨白,他下意识摸向袖中的微型控制器。
那是用来彻底激活凯伦胸针毒素的开关,可此刻手指抖得根本按不下去。
老皇帝活着,意味着他和凯伦的所有谋划都成了泡影,甚至会引来灭族之祸!
最崩溃的是凯伦,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加冕台的护栏上,
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顾不上疼,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 你明明…… 已经……” 他想说‘已经被药剂加大剂量杀死’,
可在老皇帝的目光下,剩下的话像被掐断的琴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转播弹幕彻底炸开了锅,评论像潮水一样刷屏:
“活的!陛下是活的!凯伦这个弑君贼!”
“我就知道有问题!三皇子居然伪造陛下死讯篡位!”
“蔺志雄刚才还帮着圆谎,他俩就是谋逆同党!抓起来!”
“凯伦别想跑!把他从加冕台上拉下来!”
夜莽推着轮椅,在赤影队员的护送下,一步步走向加冕台。
轮椅轮子碾过金砖地面,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
老皇帝看着加冕台上惊慌失措的凯伦,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凯伦,这位子你配吗?”
凯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台下越来越多向老皇帝行礼的人,看着蔺志雄都藏不住的慌乱模样,
突然明白,蔺志雄的紧急公关 再厉害,也挡不住一个活生生的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