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夜小口啃着，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往他这边飘，像只怕被发现的偷瞄的猫。

林爻忽然觉得有点累，他来这里是提升能力，遇到契合的人一起组队下副本，为的就是开开心心，而不是这样猜来猜去若即若离。

副本里的默契是真的，并肩作战时后背相抵的信任是真的，可这集结地的距离也是真的。

林爻将小黑送回到苏夜身边：“明天就不要一起组队了，到此为止。”

说完林爻就直接下线，他没有错过苏夜抬眼时的慌乱，可有些人有些事就得该断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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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林爻就收获了背后灵，他真的服了！

连续三天，林爻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苏夜，虽说他尽量选择了视而不见，可那人存在感是真的强。

可能是林爻单人训练室外的某个角落，又或者是虚拟商店的广告牌下，还有就是登陆地、他常去的传送门。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林爻破防了。

那天林爻进了虚拟商店，不出意外的苏夜就在不知名的哪个地方。

结完账后，他故意在店门口停了一下。

果然余光就捕捉到了那个站广告牌阴影里的苏夜，他像是从那里长出来的蘑菇。

目光穿过来往的人流，准确地落在自己身上。

林爻侧过头，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翻涌着烦躁、不解，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苏夜迎着他的目光，没躲，也没说话，只是轻轻眨了下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成一条直线，接下了这个目光。

林爻收回目光，朝着往传送点走，身后有脚步声跟了上来。

越来越近，大约三米远，林爻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还有小黑偶尔发出的细微嘶鸣。

林爻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夜也跟着停住，距离刚好够不上交谈，却又能清晰地看见彼此眼底的情绪。

“苏夜，”林爻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疲惫。

“你这样有意思吗？像个鬼一样跟着我，不说话，不靠近，就这么看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有了回应。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清晰地钻进林爻耳朵里：“想看着你。”

林爻看着那双他曾经赞美过的暗绿色眸子：“苏夜，我不需要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越发冷漠：“你想靠近就光明正大地走过来，不想靠近就彻底消失！现在这样算什么？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小黑被他的气势吓到，缩进苏夜的袖口，只露出个蛇头，怯怯地望着林爻。

苏夜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根软刺，扎得林爻忽然没了力气。

他看着苏夜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很紧，忽然觉得这场对峙荒唐又疲惫。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林爻皱眉，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抓住了。

“木木。”他的声音有点抖，却比前几天任何时候都清晰。

苏夜抓得不算紧，却透着股不肯放的执拗。

“你别走。”他急声道，指尖在林爻腕骨上轻轻颤着，“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林爻想挣开，却被他更紧地攥住。

小黑从苏夜袖口探出来，蛇头蹭了蹭林爻的手背，冰凉的鳞片像在求情。

“我错了。”苏夜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之前是我不对。”

林爻停住脚步。

“我不该躲着你，又偷偷跟着你。”苏夜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腕上，又飞快移开，像是不敢直视他。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抬眼望过来。

通道顶上的灯，映得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格外清楚。

有愧疚，有紧张，还有一丝终于敢露出来的、亮闪闪的在意。

“我想通了。”苏夜的声音稳了些，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躲你了。”

林爻很是头疼的听完这段话，随后告诉苏夜不是每一个想通了，都能挽留住一段感情的。

但苏夜的固执真的到了一个地步了，最终林爻松口了，但他表示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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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松口后的第二天，苏夜再次和林爻组上队了，这一次不仅有战斗时候的契合，还有正常的休息氛围。

这人也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改，虽然还是刻意保持了点距离，但却没有那次那么过分，一切都在林爻所能接受的范围内，就像是普通朋友那般。

不仅如此，林爻发现，自己正在飞快的适应有苏夜的训练生活。

哪怕是他俩勉强和好不到一周。

可刚训练完就能获得一瓶能量罐；相比之下更舒适的训练室；多出来的一副备用护目镜。

以及林爻吐槽白日里遇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人和事，人名字肯定都隐去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苏夜就站在两步外听着，没插嘴，却听得认真，偶尔说到好笑的，两人都会一起笑笑。

林爻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差点碰倒旁边的能量补给箱，苏夜伸手扶了一把，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低声对他说：“小心。”

等林爻说得时间久了，哪怕虚拟环境不会口干舌燥，苏夜也会为他递上一杯能量饮料。

这样的细节像春天的雨，细无声息地渗进他们组队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