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听到这话，看着那张垂泪的小脸，顿时就心疼内疚：“别乱想，妈咪怎么会不喜欢你，妈咪只是觉得奇怪……”

或许，真的是病情变化导致，毕竟孩子得的是罕见病，世界上不过两例，病情会导致什么变化，也未知更无从考证。

她还是别疑心疑鬼了，不然惹得孩子伤心。

小未能痊愈，是她梦寐以求的，她应该高兴才对。

“对不起，妈咪以后不会再怀疑你了。”

姜然打消了疑虑，一边小至却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小未现在真的挺奇怪的，动不动就哭啊掉泪啊，她以前可是非常坚强的人，对疼痛甚至是生死，都坚强的不变脸色，怎么现在会变得跟电视上的白莲花一样？

完全不像是她小未了。

“啊！”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姜然抬头，看见一个头发雪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被个年轻男人推的踉跄的差点摔倒，而那个男人继续逼近骂骂咧咧。

“你们在这儿等妈咪。”

姜然示意司机看好孩子，大步走过去，挡在老妇人面前打开了男人的手：“你干什么，竟然欺负一个老人家？”

男人看到姜然，眼里闪过惊艳，继而恬不知耻的说：“这老太婆长的太丑吓着我女朋友了，我心疼我女朋友，也吓吓她，有什么不对？”

“对，她吓着我了，长得跟个鬼一样的还跑出来吓人，真是恶心……”男人身后，妆容艳丽的女人一副嫌弃又做作的样子。

这像是被吓到？

根本就是一对奇葩。

姜然正要开骂，老人突然上来对着那对男女鞠躬：“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们了，请你们原谅……”

“看吧，她都承认她吓到我们了。”奇葩男女洋洋得意。

姜然气极，拉住老妇，“阿婆，你用不着怕他们，他们欺负你，应该是他们给你道……”

姜然突然呆住，因为看到了老妇人的脸。

第168章

不如陌生人那张脸，像是被火烧过，整个呈深褐色，而且整张脸都是增生粘连的皮肤组织，甚至把五官都扯的变了形，看起来，十足的狰狞可怕，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要，不要看我。”老妇人见姜然看着她，忙低头摆手，然后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几个饮料瓶子装进手上的编制袋，转身就走。

“哈哈，丑老太婆，赶紧滚回你的老鼠洞去躲着别出来了！”年轻男女见状谩笑。

“等等……”

姜然走上去拉住老妇人，说：“不是您想变成这个样子，您没有任何错，他们必须给您道歉。”

老妇人抬头看姜然，眼神惊愕，二十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以往所有人都对她嫌弃憎恶，让她感觉自己是多余没有必要活着的。

要不是为了找到梦里那个叫她妈妈的孩子，她早就去死了

此刻，一股暖流从老人心里涌上眼眶，让她感动的无以言表。

姜然对她点点头，拉着她走回到男女面前，抬手指着一旁的驾控摄像头说：“你们给老人家赔罪，否则我马上报警，要是警察来了，可就不是道歉那么简单，老人家本来就病弱，到时候去医院查出个什么问题……”

年轻男女本来还一脸轻蔑，听到这儿突然就不淡定了，姜然说的对，这老太婆一看就是身体不好，要是警察来了，她装个什么病，那真是麻烦了。

“好好，我们道歉。”

“阿婆，对不起，使我们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们计较。”两人对着阿婆鞠躬。

老妇人惶恐又激动，她被毁容的不人不鬼的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谩骂欺辱，她从没想过，会有被道歉的一天。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道：“可以了，但是你们以后别再这样欺负人，我也不是自己想变成这样，更不是成心吓你们。”

“是是，我们知道了。”

两人诺诺答应，然后转身走了。

老妇人转身跟姜然说：“谢谢你了，小姐。”

“没事，这是我应该的。”

姜然说着，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所有现金给老人家：“天气冷，您买点保暖的衣服，再买点有营养的食物。”

老妇人看着那沓钱，眼睛红了，但她推回来：“不用，你已经帮了我，我不能再要你的钱。”

“老奶奶，您就拿着吧。”

“对，我妈咪有很多钱的，你收下她会很开心，我们也会开心。”

小至小夏两姐弟走了过来，一起劝说老妇。

在D国的时候，虽然他们的生活也不富裕，但是姜然经常帮助贫弱的人，两个孩子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老妇看着姐弟两，惊讶的问：“这是，你的孩子？”

“是啊，他们是多胞胎。”姜然看看时间，怕耽误聂启的宴会，直接把钱放到老妇人的袋子里。

“我还有事，先带孩子走了，您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

“老奶奶再见！”

小夏小至对着老妇挥挥手，跟着姜然离开。

老妇直到看不见母子三人的身影，才转身，她的眼里满是留恋和疑惑，留恋母子三人带给她的温暖，疑惑，那个帅气的小男孩，怎么让她有种面熟的感觉？

她明明从没见过那个孩子……

……

帮老妇耽搁了一会儿，就赶上了下班高峰期，姜然母子四个在路上堵了一个多小时，回到聂启家，天色已经黑下来。

进屋，只见聂启已经换上身黑色礼服坐在客厅沙发上。

姜然心虚了虚，走上去说：“对不起啊，我们本来早就从动物园出来了，但是碰上一点事情，就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