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102)+番外
落日余晖洒进这院子时,竟是如此的凄凉,将她明媚的眉眼也衬得如此忧伤。
她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人拉带扯地押走了。
“住手!”
“都给本将军住手!”
谢宴跳下来,想要拉住阿芜,却被侍卫首领拦住。
谢宴呵斥道:“你怎敢抓巫疆圣女?”
“抓的就是圣女。”那人一脸为难道,“将军,你也莫要为难在下,巫疆使团企图谋害陛下,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就算将军你与这圣女……唉,在下也不能抗命。”
谋害陛下?
不,不可能!
“是陛下下的令?”
“自然。”
谢宴相信不是沈青遥和楚家搞的鬼,毕竟,他们还没有能力调动皇宫的侍卫。这些人,是直接听从陛下的号令的。
可巫疆不是刚和东夏联盟吗?陛下也很欣赏阿芜。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宴冷冽道:“本将军这就去见陛下,可若是你们敢擅自动用私刑,本将军绝不会饶了你。”
那人眼中闪过不屑,嘴上却道:“将军尽管去问,若是在下说错一个字,愿意以死谢罪。”
谢宴没时间应对这人的冷嘲热讽,转身进了皇宫,却被拦在御书房外,说是陛下和六皇子谈论棋术,不让任何人打扰。
“臣不会打扰陛下探讨棋艺,只愿陛下乏累歇歇眼时,肯见臣一面。”
谢宴跪在御书房外。
皇帝并非冷情之人,反而比寻常大族家主还要讲人情味些,时有皇子公主前来送汤承欢膝下。
来来往往人很多,都看着这往日的威武将军像做错了事般,长跪不起。
他们大多知道实情,可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直到云泱提着裙子赶来,看见谢宴冻的脸上发紫,她急得跺了跺脚,小声道:“谢宴,你是疯了吗,父皇他是不肯见你的。”
谢宴缓了缓被冻僵的嗓子,道:“殿下,究竟发生何事?”
云泱左右望了望,见周围都是人,她似是豁出去,道:“本公主也是才听说,巫疆使团刺杀父皇。你也知道,父皇是仁君,不可能滥杀无辜甚至,更何况巫疆是友国,父皇定是有什么证据。”
“泱泱!”
皇帝出来,朝云泱怒吼一声,“你不好好准备成亲,过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
云泱很受宠,就算闯祸,也很少被父皇这样训斥,她低着头,小声争辩道:“父皇,儿臣,就是,阿芜她不可能……”
“给朕闭嘴!”
云泱吓得眼睛瞬间就红了。
六皇子见状,赶紧朝父皇请罪:“父皇,泱泱年幼,不知深浅。儿臣先带她回宫面壁思过。”
他拉着云泱,无奈地看了眼谢宴,小声和云泱道:“此事不是你我能管的,快回去。”
见云泱和六皇子走了,皇帝无奈地朝谢宴道:“进来吧,别跪着了,你本就一身的伤,再跪出什么事来。”
谢宴随皇帝进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陛下,巫疆当真要刺杀您吗?”
第60章 你不该和我作对的
皇帝背对着谢宴,慢悠悠道:“怎么,你是在质问朕吗?”
“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皇帝指着外边,道,“你就这么跪在外面,是想向世人宣布,你谢将军为了一个巫疆女和朕作对吗?”
刹那间,整个御书房都安静了,小太监们也都不敢喘气,他们屏住呼吸,恨不得自己聋了,听不见接下来的对话。
皇帝:“在青阳山时,你也看见了她那个张狂的样子,纵使小六做了什么错事,她也不该直接说出来,这不是把朕的面子往地上踩吗。”
“而且,巫疆东夏联姻不成,始终是个隐患,倒不如借此机会杀圣女,灭巫疆,为东夏开疆扩土。”
谢宴的墨瞳泛起一丝涟漪。
先前的不解和疑惑似乎都在这瞬间被打破了。
原来没有误会。
原来都是真的。
谢宴向来直挺的背佝下了半分,他说不出半句不是,因为陛下做的都是有利于东夏之事。陛下再仁慈,终究是君主,不会感情用事,只会利益为先。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容,垂下的眼眸里满是凄凉讽刺,道:“陛下,臣明白了。”
“行了,你身上伤多,这几日也不必上朝了,回府歇几日,等事情结束了再上朝也不迟。”皇帝道。
谢宴每一步,都如同被砍断了丝线的提线木偶,只能凭借身体的直觉走出这皇宫。
迎面却看到,意气风发的沈青遥。
她直接走到谢宴面前,似是关心道:“谢将军,我听说陛下命人将巫疆使团都抓了起来,好像是要择日处死呢,你说,阿芜该怎么办?”
谢宴抬起眼,直看见她那再难掩住的野心,他道:“阿芜恰好能撞见六皇子和闻沉玉,这里面有你的手笔。”
沈青遥微微侧头,声中带着兴奋:“谁让你要和楚家作对,谁让阿芜要和阿客作对,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绝不会让你们就这么毁了。怎么,你愤怒了吗?”
她明晃晃地笑着,像是在说,十年前楚相能让你谢家被灭门,十年后的今日她就能让整个巫疆为楚客陪葬。
“你们不该和我作对的。”
沈青遥眼底狠厉,她查过了,阿客的蛊无药可解,只能用汤药吊着命,她就只能这么看着阿客疯着死去。
这是对一个谋士最大的侮辱。
不过没关系,等她登上那位置之后,她就改写史书,她的阿客,永远都是最干净睿智的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