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35)+番外
“青楼出了命案,卫家次子卫皓被人杀害,他们怀疑是巫疆蛊女干的。”
想起在青楼前闻到的那股香味,阿芜问道:“是因为香料吗?”
月阿朵轻轻摇头:“不仅如此。其实长安人一直看不上蛊女,认为我们是红颜祸水,害人的玩意,是以一点指向蛊女的线索都能成为他们泼在我们身上的脏水。”
巫疆人长的和东夏人不一样,此事一出,在长安的巫疆女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
阿芜:“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受冤。”
月阿朵:“是,若您有吩咐,来这里寻我即可。”
“当下还真的有一件事。”阿芜找月阿朵要了沉梦香,即刻炼制了沉梦蛊。
*
谢宴府上。
谢宴下了朝,脱掉官服,一时口渴,想要吃茶,却发觉不对劲。
这里竟然放了酸梅糖。
谢宴府上没有丫鬟,老媪都没有多少,大多是些小厮侍卫,不可能在他的茶里放一颗酸梅糖。
阿芜更是只拿不给,不知何时,府里的好东西竟都去了阿芜的院子内,就连老媪都是紧着阿芜的衣衫先洗。
“舅舅。”
扎着两个包子头的小姑娘穿着粉色衣衫,蹦蹦跳跳地走到谢宴身边。
谢宴抱起绯绯,看向面庞清瘦的女子,恭敬道:“长姐。”
谢宁被丫鬟扶着坐到了椅子上,道:“本来想在花厅等你,可绯绯吵着要见你,所以才来你院子里的。”
谢宴看向谢宁大起来的肚子,拧眉道:“郎中不是说,你不宜再有孕吗?”
“不碍事,郎中说此胎是个男孩。”谢宁抚着肚子,眉头是化不开的愁苦,但仍笑着,“快尝尝我给你准备的酸梅茶吧。”
其实谢宴长大后就不怎么喜欢吃酸梅了,但是为了长姐高兴,他还是将茶饮下,咽下喉中酸苦,道:
“好喝。”
“府里没个女主人就是不行,连你最喜爱的酸梅都没有,胥之,你也该择一位将军夫人了。”胥之是谢宴的字,谢宁生气时还会叫他谢胥之。
谢宴摩挲着茶杯,这个杯子通体呈水蓝色,状似碎冰,一看就是某个少女买的。
他道:“不急。”
谢宁:“你不急,可是我急。爹娘死的早,我总盼着你早成家,这样就算我到了地下,也能和爹娘有个交代。”
绯绯一下就哭了,抱着谢宁的肚子:“阿娘,你别死,你为什么要死,绯绯害怕。”
谢宴眉头紧锁,命朱乱带绯绯出去玩,和谢宁道:“长姐若觉得此胎艰难,打了便是。若卫家为难你,你就与卫康和离,我养着你与绯绯。”
谢宁轻轻叹气:“女子以夫为天,怎可如此。长姐与你说,过几日沉玉就要来了,你好好安顿她。这孩子脾性温柔,你切莫吓着她。”
闻沉玉,是闻大将军的养女,谢宴随谢父谢母去送粮草时,曾见过她。
虽然现在没什么印象了,但依稀记得,是个生气都柔柔弱弱的样子。
谢宁道:“大将军虽失手……杀了爹娘,可那是受蛊女蛊惑,他始终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沉玉也算是忠烈之后,不似林慕风带来的那个巫疆女。”
谢宁终日待在家中,偶尔听丫鬟说两句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听说当日公主大闹杏花小铺,竟是因为林慕风带回来一名巫疆女子。
“巫疆女,着实是祸害。”谢宁眼中迸着点点怒意,手指紧扣着桌子,她道,“是我无能,只是一后宅妇人,不如沈将军女中豪杰,否则我定要率领千军万马,踏平巫疆。”
谢宴将茶一饮而尽,平静道:“长姐,你想的也只是成为将军,能否攻打巫疆还要看陛下的旨意,否则你就会被人扣上造反的罪名。”
谢宁习惯了谢宴说话不近人情的样子,道:“沉玉应是三日后到,你当日应是休沐无事,记得去安顿她。”
无事……
“长姐。”
谢宁回头。
你还记得三日后是什么日子吗?
从前是不想记得,如今是真的忘了,对吧。
谢宴:“让朱乱送你们回去,近日长安不太平。”
“知道了。”谢宁朝绯绯道,“走了,我们回府。”
绯绯脸上泪痕未褪,她乖乖拉上谢宁的手,道:“舅舅再见。”
小的姑娘去了,大的姑娘又来。
“谢宴,我买了糖葫芦,你要尝尝吗?”阿芜着淡紫色衣衫,腰边坠着一只小铃铛,两条乌亮的麻花辫垂至腰间,她拿着两支红彤彤的糖葫芦,正笑着咬下一颗。
谢宴眼中落寞褪去,道:“如今你在我府中,倒是来去自由了。”都不用通报,就能擅自进他的院子。
此话说着,谢宴接过了糖葫芦。
糖葫芦的竹签离开阿芜手心时,不小心剐蹭到她受伤的掌心。
嫩白的手,平白地多了几道刮痕,阿芜又作出怕疼到哆嗦的样子,仿佛真的受了什么不得了的伤口般。
“怎么弄的?”谢宴无心吃糖葫芦,将它放在一边。
阿芜:“也没怎么,只不过是街上有群人对我喊打喊杀,说什么巫疆女害死了人,都去死之类的话。”
阿芜说的轻松,谢宴却能想到她站在街上,被人围着指责怒骂甚至殴打的样子。
谢宴沉声:“你可以待在将军府,无人会动你。”
“可是我想自己买糖葫芦。”阿芜将竹签轻轻抵在谢宴唇边,那里是阿芜曾经咬过的地方,她笑吟吟道,“别我当狗一样,囚禁起来。”
阿芜力道不重,竹签也只是碰到他的嘴而已,可谢宴就是觉得,唇上一阵烫,而且这上边所有的糖葫芦都不如阿芜方才咬的那一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