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65)+番外
阿芜细细思量,楚客是伪君子,楚承川是真小人,整个楚家肯定也不像自己听说的那般是清流世家:“只是如此一来,你岂不是要很久很久才能杀掉楚客,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谢宴抬眸望向她,问道:“为何?”
阿芜歪歪头,有些疑惑:“我是要回家的。我本来打算这次巫婆婆来,能带我一起回去的。”
巫疆的巫婆婆,便是各地的祭司。
可这次来长安的巫婆婆,是巫疆的大祭司,地位仅次于圣女。阿芜提到巫婆婆时,很是熟稔,看起来,她与大祭司关系非比寻常。
谢宴想问题时,总是微微皱一下眉头,可能这点小习惯,连朱乱都未曾发现过。
阿芜朝谢宴勾勾手,谢宴没有犹豫,向她走近了两步,阿芜顺势勾着他的脖子,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命令他: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谢宴:“我在想,长姐让我与你决裂,我是否该听她的话。”谢宴想,若是自己把真实想法告诉阿芜,她定会怀疑自己中情蛊的事情,不若找个事情搪塞过去。
刚好,他也想听听,阿芜的想法。
若是寻常女子听见这种话,恐怕得哭上个三天三夜了。
阿芜却心不在焉地回答道:“若是你与我决裂,能让楚客立马去死,那我巴不得立马和你决裂。”
她的声音柔柔,却扎在了某人的心窝处。
谢宴却没有立场斥责阿芜,因为他本就是她杀楚客的一把刀:“等我杀了楚客后,你会爱上其他人吗?”
阿芜笑道:“你应该是想问,我会不会爱上你吧?”谢宴说话总是这样,说半句藏半句。
果然,情蛊种下去,再心冷的人也会爱的不可自拔。从前的谢宴是多么不近人情,但在彩铃蝶的影响下,竟也会如此卑微求爱。
阿芜忍不住笑:“谢小将军,若是你没有中情蛊,此刻怕是会把我扔出将军府吧。”
谢宴:“我是在很认真地问你,若楚客没有伤你,我与他,你选谁?”
阿芜如此恨楚客,定当是因为当时二人情谊深厚,所以被背叛时,阿芜才如此恨。
可阿芜却不知谢宴究竟抽了什么风。
她看着他眼睛中快要溢出来的戾气,猜测道,难道是因为情蛊发作,所以影响了他的心智?
阿芜吻了上去,想要安抚蛊虫。
谢宴一怔,心里被甜蜜与羞愤拉扯个不停。
她宁愿来吻自己,也不愿说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谢宴的这个吻,要比中情蛊时来的更猛烈,他将阿芜禁锢在怀里,几乎是掠夺式索取。
屋内的红烛猛烈地摇曳,阿芜觉得喘不过气,想将谢宴往外推。
可谢宴不放手。
“啪——”
阿芜的手停在半空中,谢宴的脸上多了个巴掌印。
阿芜刚刚结痂的手腕又流了血,顺着皓白的手臂直往袖子里流,刺眼得很。
“对不住,是我失态了。”谢宴慌张地抓住阿芜的手,想要为她包扎伤口,就着红烛的光,他心疼地看着这命运多舛的腕子。
每次都是这个地方受伤。
阿芜也平静下来,细细观察着谢宴的神情,算了算日子,果然快到十五了,她道:“后日晚上,你来我房间,我得为你安抚蛊虫。”
谢宴不疑有他,答应下来,手上忙着给阿芜包扎伤口。
少年为她包扎时,很温柔很小心,与方才的吻形成鲜明的对比,阿芜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既温柔又粗暴。
也许是因为蛊虫,但阿芜又觉得,不止如此。
血呼呼的腕子被包扎好后,阿芜也因为太累,沉沉地睡过去了,谢宴将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第二日,阿芜一起来就出门了,连早膳也没来得及吃。
书房内,谢宴问朱乱:“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朱乱:“闻沉玉小姐确实见过沈青遥。那是三日前,云泱公主郁郁寡欢,整日不吃东西,沈将军和闻小姐一同去看了公主殿下,自打那以后,闻小姐身边的茯苓就一直派叫花子看着阿芜姑娘与月阿朵的动静。”
谢宴暗自想道,闻沉玉虽是女子,可她凭着自己就能守下闻大将军这么大的家业,可见其心智与手段不容小觑。谢宴也一直知道,她想嫁进将军府,无非是图谋自己的身份地位可以给她庇佑,可以让她保下那些家产。
若是为此,她倒是极有可能听从沈青遥的话,二人里应外合,一个将阿芜弄进大牢,一个故意让月阿朵与长姐相见。
谢宴薄唇微抿,若是长姐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不会气到失了理智,会不会立刻杀死阿芜。
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算盘。
谢宴敛眸:“本将军记得,沈将军曾私下打死过几个不服她的小兵。”沈青遥此人,看着宅心仁厚,实则手段狠辣,不然也不会让手下的这些刺头兵都听命于她。
朱乱:“是,还是属下为那些小兵收的尸。”
“让那些小兵的家里人去闹事,就说——”谢宴横眉冷笑,道,“是楚承川看不惯沈青遥,所以才让他们去闹事的。”
楚家内斗,该是多么有趣。
朱乱:“是,对了,将军,阿芜姑娘一早就去看了月阿朵,您看,我要不要做点什么?”说到底,也是月阿朵害的谢宁落胎,按照将军的性子,最轻的报复也是把月阿朵赶出长安。
谢宴:“不必了,月阿朵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长安。”
朱乱:“啊,为何?”
长安的另一头,医馆内,月阿朵也问了阿芜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