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70)+番外
小刀上闪着寒光,只需要一刀,就能要了那个柔弱的姑娘的命。
……
老瘸回去时,谢宴已经来了,他压下重重心事,道:“将军您来了,我马上就去做饭。”
谢宴点头:“多谢。”
阿芜坐在庭院的矮桌子旁,摘掉了帷帽,披着长发,显得比老瘸还要轻松自在些。
矮桌子上放着红蜡,谢宴看着书,耳边阿芜哼唱的巫疆小调,心情竟也愉悦不少。
阿芜看着谢宴渐渐弯起的唇角,道:“谢宴,今日有什么好事发生?”
谢宴清了清嗓子,淡定道:“无事。”
阿芜:“那你为何要笑?”
谢宴:“无事,就不能笑了?”
阿芜:“旁人可以无事就笑,但你不同。你平日里,要么是冷笑,要么是嘲笑,要么就是阴冷地笑,断不会像现在这样,就只是简单的笑。”
谢宴:“……伶牙俐齿。”
阿芜往嘴里塞着松子,道:“不过,我也很开心,因为明日,我就能报仇雪恨了。”
谢宴蓦地压紧了书页,问道:“所以,你就要回去了。”
阿芜:“是,虽说情蛊不可解,但若我不强求,情蛊就会一直在你体内沉睡,可能过个十年八年,你也会将我淡忘。”虽说再次遇见时,他会再次不受控制地爱上她。但一个在东夏,一个在巫疆,这种情况怕是不会发生。
阿芜嘴角浮起温柔浅笑:“也不知,等十年八年,情蛊平静下来后,你再回想起此刻做的一切,会不会骂自己蠢。堂堂将军,竟然能被一只小蛊虫利用。不过你也不必自卑,巫疆蛊女的情蛊,就算是天上的谪仙人,也抵挡不住。”
是的。
抵挡不住。
“对了,你胸口的彩铃蝶,长成什么样了?”阿芜好奇道,“听说情蛊生在人的胸膛处,特别好看。”
谢宴也曾看过自己的胸口,发现根本就没有彩铃蝶的痕迹,他怕阿芜发现,拒绝道:“不可,男女授受不亲。”
阿芜:“你我还授受不亲?你我都差点——”
谢宴捂住阿芜的嘴,少女的唇很软,轻轻贴住他的掌心,柔软而炽热。
谢宴耳朵烧了起来。
厨房里传来打碎碗的声音,谢宴忙起身前去查看,便见微弱的烛光下,老瘸一边收拾碎碗,一边咒骂自己:
“都怪我,腿脚不行,眼睛耳朵也都不行了,什么都干不了。”
谢宴让老瘸待在一边,三两下收拾了碗筷,道:“改日,让朱乱送两个人过来帮你。”
老瘸感动道:“将军,我觉得我还成,你就莫要费心了。”
谢宴:“不必多说了,本将军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
他一手扶着老瘸,一手端着饭菜出去,阿芜看这样的谢宴,再联想刚刚见到他时,那耀武扬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一饭过后,谢宴自己打水,沐浴更衣。
这里没有专门沐浴的地方,但好在今夜不是很冷,他就站在院子里,赤着上身,边从井里打水,边沐浴。
第41章 我知道,你是圣女
谢宴还是很爱干净的,如果有条件,就每日都沐浴,比阿芜都讲究。
“将军,夜里凉,要不我给你烧点热水吧。”老瘸颤着腿去找谢宴,然后看见了那个果然生在谢宴胸膛彩铃蝶。
他眼神再不好,可举着红烛,总也能分辨出谢宴胸膛上多了点东西。
谢宴道:“不必了,夜色已深,你年纪大熬不住,先回去睡吧。”
谢宴与闻川有几分像,纵使外表再冷酷,内心也总是柔软的。老瘸思及此处,更坚定了除掉巫疆女的心思,沉玉小姐说的没错,自己不能因为风黎夫人是好人就善待所有的巫疆女。
老瘸回去后,院子中便只有咕咕的叫声,谢宴享受这种宁静的时刻。
其实若不是为了长姐,他恐怕不会上战场,而是读书做官,亦或是只是个整日读书作画的闲散人。
“看够了没有?”
谢宴回身,望向坐在窗边的阿芜。从谢宴打水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直勾勾盯着谢宴,像只看见黄鱼的小猫一样。
阿芜从窗户处跳下来,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到谢宴面前,瞥见他胸膛上栩栩如生的彩铃蝶,轻轻抚上去,道:“这彩铃蝶在你身上,真漂亮。”
谢宴往后一躲,道:“再漂亮,日后也与你没有关系了。”
阿芜仰着小脸,柔润的眸子瞧着他,道:“你不要我了?”
谢宴薄唇紧抿着,不说话。
明明是她想离开自己了。
阿芜本来就赤着脚,她踩在谢宴的脚背上,双手环住谢宴的腰,巧笑嫣然:“你舍不得我。”有情蛊在,她对谢宴就有绝对的把握。
谢宴忽而道:“我如何做,能将你留在长安。”有不少像月阿朵的巫疆女留在了长安,他在想,阿芜是不是也可以。
谢宴的眼神过分真诚,阿芜躲闪着想往后退一步:“我不能留在这里,巫疆不能没有我。”
他拦住阿芜的腰,不让她离开自己半寸,道:“所以,你到底是谁?”
事已至此,谢宴也不想管自己说话是否有漏洞,他迫切地想知道有关阿芜的一切。
她太神秘了,她的家人,朋友,来处,谢宴一概不知,若是有一日谢宴想找她,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山间的月亮似乎都要比寻常地方的明亮些,仿佛是世上最干净的地界,让人都不舍得撒谎。
阿芜:“你这么聪明,应该都猜到了吧。”
她吃住都与谢宴一起,说话做事时难免会有些疏漏,谢宴心细如发,应该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