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96)+番外
谢宴:“你就不想知道,遗忘的记忆里,都发生过什么。”
“或许我阿娘让我忘记的,是痛苦的事,她不想让我记起来,那我就不记起来好了。”阿芜对阿娘仅有的模糊的记忆,就是她总是温柔又怜悯地看着自己。
阿芜仰头问道:“谢宴,你说这些话,是不是你知道些什么?”
他知道的。
阿芜口中的阿娘,应是风黎夫人。老瘸说过,自己怀里的刻着铃铛的玉佩,就是风黎夫人放在他身上的。
如此他的猜想是对的话,那么自己梦中那个小姑娘,应当就是阿芜不错。
只是,若自己告诉她,她必然会被拉进这场不知道结果的深渊里,最重要的是,她好像不想知道过去的一切。
谢宴胡思乱想时,手腕上忽然攀上了一只凉飕飕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阿芜的命蛊。
谢宴虽怕虫子,但并不那么怕蛇,只是命蛊吐着蛇信子,弓着身子,似是要在他身上咬个洞。
“不要!”阿芜与命蛊六感相连,知晓它想攻击谢宴,可当她阻止时,为时已晚,命蛊已然钻到了谢宴的衣服里,尖尖的牙齿撕咬着他的衣衫,咬出一只品质极佳的玉佩。
一只,刻着铃铛的玉佩。
命蛊把玉佩放到阿芜手里,然后扬长而去。
谢宴想起,这条蛇总是在偷窥自己,还总盯着自己胸口,起初不以为然,现在想来,它大概早就察觉到了这只避毒玉的存在,想要趁机偷走还给阿芜。
“这是,我的避毒玉?”
阿芜抚着上面的铃铛的浮雕,不可置信道,“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谢宴:“你给我的。”
阿芜一顿,脸上浮现出疑惑,道:“你也没吃酒啊,怎么就醉了。”她之前都没见过谢宴,怎么可能把避毒玉给谢宴呢?
等等,难道是自己被迫遗忘的那段记忆里,自己曾见过谢宴?
“将军,我找了你好半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朱乱煎好药回去,却得知将军去找阿芜姑娘了,他只能顺着马蹄印找,半路遇到了失魂落魄也要找他家将军的岑校尉。
岑校尉说,有急事找将军。
朱乱就更慌张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找过来,却看见自家将军拥着阿芜姑娘,手还放在人家腰侧的一幕。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连忙转过身;
但又怕接下来的话将军听不到,又转过来;
又想起将军耳力超群,再次转回去。
谢宴黑着脸看朱乱在原地转圈圈,道:“什么要紧事,赶紧说。”
朱乱:“岑校尉找您,说他想通了,我让他回府里等着您。”
谢宴并没有多惊讶,只淡声道:“知道了。朱乱,你送圣女回去。”
“是。”
朱乱迎阿芜离开,无奈道,“圣女,你也许不知道,我们将军心上从未有过任何人,你能不能——这块玉佩是哪来的?”
谢家留给谢宴的财产不计其数,但是他最宝贝的,还是这块来历不明的玉佩,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一样。
阿芜将避毒玉挂在腰间: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朱乱脑子乱了,这块玉佩是将军从小到大的,圣女说这是她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他乱七八糟地想着,忽见阿芜不走了,只见她沉沉地看着腰间的玉佩,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撒下一片鸦青的阴影,遮住了那双充满震惊的绿眸。
谢宴一直佩戴这块避毒玉。
那么,自己的情蛊,对他来说是没有用的。
他从来就没有中过蛊。
“朱乱,我要去将军府。”阿芜咬着牙,道,
“去见谢宴。”
……
将军府。花厅。
谢宴点了一根红烛,这微弱的光只能看清岑校尉眼中难掩的慌张,不过这也足够了,他慢声说道:“岑校尉一直打哆嗦,是冷吗,本将军可以送你件狐裘。”
闻川大将军生前打猎技术超高,曾将猎来的狐裘分给属下御寒。岑校尉也曾收到,只是回长安后,他也没穿过。
“将军莫要折煞在下了。”岑校尉眼中一片绝望,他道,“您想知道什么,就问在下吧,只是,莫要伤害我的皎皎。”
谢宴握着红烛,滚烫的烛泪落到他的手背上,他也不躲,仿佛没有知觉般,死死地看着岑校尉,冷笑一声:“本将军为何要伤害你的女儿?只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到时候咬谁,可就不一定了。”
岑校尉冷汗直流,武试后,皎皎就面带羞涩地与他说她看上了李淼。
这个李淼,来自冼州,出身不高,但样貌不错,性情温和,是个不错的人选。岑校尉本想多观察些时日,再抛出橄榄枝。
没想到李垚李淼两兄弟直接投奔了谢宴,这段时间借着谢宴的势,更称得上是直上青云。
要是寻常人家,看见未来的女婿前途光明,可能早就乐疯了。
但岑校尉不然,因为他让人暗中盯着李淼,竟发现此人在帮谢宴做一些隐秘之事,还隐隐和当年谢家灭门有关。
而且李淼与皎皎相处,从不红脸,多是哄着让着,不像是正常爱慕,更像是有所图。
再加上谢宴几次三番地提醒,利诱,甚至是明目张胆地威逼,岑校尉很难不意识到,谢宴这是在用自己的女儿逼自己说出当年的实情。
岑校尉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伏在谢宴面前,道:“我知道,是我对不住大将军和谢先生。”
谢宴往左边走了一步,躲开岑校尉这一跪,不咸不淡道:
“愧疚没有用,说点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