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少年将军下情蛊后(98)+番外
“我为什么要杀你?”阿芜忽然松了手,说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单纯少女,接近你也是为了利用你,我们扯平了。”
她撑着浴盆起身,道:“等过几日,沈青遥或者楚从谦肯定会对我动手,到时候你配合我,给他们致命一击。”
少年轻轻一拦,拢着少女的腰,将她再次拉回到自己身边,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还有什么?”
“比如,你想不想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芜竟觉得谢宴说话有些小心翼翼。
阿芜皮肤本就白皙,沾上热气之后,面上绯红,惹人怜爱,她悠悠开口:
“没必要了。”
谢宴的脸唰得一下变白了,好像比阿芜的脸还要白。
她嘴角漾着甜甜的笑,说的话却句句锋利刺耳:
“你我之间的仇怨,欺骗,立场,就像永远不可逾越的深渊。你我的心意,还重要吗?不过,今夜景色不错,你若不想辜负这良宵,我倒是可以和你做一点别的事。”
他很清楚阿芜想要做什么。
谢宴望着她柔媚的眸子,道:“不必了,你该回去了。”
阿芜一怔,她没想到谢宴居然拒绝了她,方才的一切都在阿芜掌控之中,唯有谢宴的拒绝,阿芜不明白。
她忽然清澈的眼眸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就像个突然不懂先生所云的孩童。
谢宴忍俊不禁,将红绸盖住她的眼睛,起身,说道:“今夜你就别走了。”
阿芜想要揭开红绸,却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花样还挺多。”
谢宴握住阿芜的手,领着她坐到了床边,挑起一缕长发,然后……
用干净的帕子仔细擦拭着上面的水滴。
也许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他怕弄疼阿芜,所以动作很轻柔。
阿芜:“……你这是在给我擦头发吗?”
“嗯。”谢宴道,“湿着头发睡觉会头疼。”
阿芜松懈下来,屈膝坐在床上,然后抱住自己的膝盖,问道:“擦头发,为什么要盖住我的眼睛?”
她乌浓的长发被水打湿,浮起淡淡的,似有若无的香味。红绸缠在她的乌发间,似乎都留下了这种香味。
谢宴曾很多次闻到这香味,她偷偷地来自己房间时,她坐在秋千上晃悠时,她每一次刻意地勾引他,想要利用他,俯身亲他时……
还有无数个不可言说的梦里。
“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他只能先顾着阿芜,自己身上随便披了件外裳,裹得不算严实。
“你还挺小气,我倒是让你看了个干净。”阿芜鼓着嘴道。
谢宴换了条帕子继续为她擦着,道:“没有,夜太黑,我看不见。”
“撒谎,我知道你看得见。”
“嗯,那我看得见。”
阿芜被噎了一下,良久不说话,困意渐渐袭来,她有些坐不住,道:“谢宴,我想睡觉。”
话刚说完,她就向后一仰,倒在了谢宴身上。
少女似乎很依赖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呼吸轻柔,香气弥漫。
谢宴握住自己的手,顿住,松开。
深夜中,安安静静。
*
几天后的楚府中,却并不这么宁静。
“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快来救公子!”
沈青遥披着头发就赶往楚客的卧房,这些时日念着楚客的病情,她一直与楚客分房而睡,没想到有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来楚府害阿客。
待她赶到时,楚客已经毫无世家公子的贵气,他披头散发,脸上都是自己挠的划痕,拼命地砸着东西,喊着:“都滚!都给我滚!你们谁也别想抢走她!”
一只花瓶砸到沈青遥脚边,婢女劝道:“将军,要不还是等公子清醒一点,您再过去吧。”
沈青遥:“不必,我不怕。”
她走到楚客身边,声音温和,道:“阿客,我是遥遥,你看看我,我来了,没有人会伤害你。”
遥遥,是年少时,楚客唤她的名字。只是年岁渐长后,他就不再唤这么亲昵的小名了。
“遥遥。”楚客哑声道。
沈青遥心头一喜,果然,她的阿客还记得她:“对,有我保护你,没有人会伤害你,就像以前你保护我一样。”
楚客发声,又是万般艰难,问道:“你见到她了吗?”
沈青遥一愣:“谁啊?”
楚客指着脖子上的勒痕,然后找到被扔在一边的红绸,道:“是红珠啊。她来找我了。”
婢女在旁害怕道:“那个刺客不会是冤魂吧?”
沈青遥瞪了婢女一眼,冷森森道:“再多说一句,你就下去陪她。”
婢女再不敢多言。
沈青温柔笑着,安慰道:“阿客,你不用担心,无论她是人是鬼,我都不会让她害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客摇摇头,眼窝凹陷,眼睛无神,却直瞪着看着沈青遥,道,“我是想说,你能帮我找到吗,我真的很想她。”
第58章 偷情
沈青遥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渐渐放下楚客的手,道:“我才是你的妻子。”
“妻子?”楚客像是很疑惑的样子,他头一点一点的,道,“你不是,红珠说了,她要嫁给我,她不回巫疆了,要和我在一起。”
静谧乌黑的屋子里,俩人挨在一起,却又好像隔着很久。
“阿客,你还记得,和她成婚是为了什么吗?”沈青遥攥着楚客的手,道,“你拿了她的骨花来救我。”
楚客声音哽住:“那,那她——”
“她死了,而且她恨你。”沈青遥明晃晃地笑着,却阴冷至极,“你不要再想着她了,哪怕到了阴曹地府,天上地下,你们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