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就想和王爷贴贴(202)
萧弘辰静静听着。
“蓟州卫现在的指挥使又曾是当年成都卫指挥使一手提拔起来的。”皇后眼睛一抬,“我记得你去蜀地剿匪的时候有俘虏过一名原成都卫的将领吧。”
萧弘辰怎么也没想到这层关系,估计着钱一刀自己都不知道。
“我没当过兵,但也是听说过这当兵的,头脑都很简单,稍微沾亲带故一点都能喝到一起去。”
“能喝到一起去,也就能给你些面子。”
皇后说话慢条斯理,却很有用。
萧弘辰再迟钝也能感受到,皇后的智慧不止如此。
可是她从前可绝不会表露出半分,萧弘辰忽然明白苏雪让他来找皇后的深意了,这确实是个好时机。
“皇嫂,宫里的规矩是不是太子册立之后就要别宫居住啊。”
皇后的脸色果然有变,“是啊。”
“那……”
“檀儿还小,担不起大业。”
“可是,”萧弘辰嘶了一声,“我听说皇兄是打算这次百日宴上就……”
皇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如果要册立太子的事情是从司礼监或者亲近的官员口中说出,可能说明萧景翰只是有个简单的想法而已,但如果连萧弘辰都知道了,那说明……
“这样啊。”皇后发现自己竟然不会再有失望的感觉了,也许是从孩子出生那天她对萧景翰就已经失去希望的原因,“那我是该给孩子准备起来了。”
萧弘辰左右看看,“是啊,但这坤宁宫还是没有管事太监吗,到时候谁跟着小太子呢?”
皇后忽然失笑,“弘辰,你早就知道了吧?”
“皇嫂说什么,我怎么不大明白。”
“没关系,你们前朝的事情,我这个女人家也不大懂,凡事就由圣上做主就好。”
萧弘辰知道皇后用这话等着自己呢,也不主动提起,“是啊,皇兄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他准备起身,“既然看过孩子了,我这就去慈宁宫,皇嫂还需好好休养才是。”
“嗯。”
皇后没有挽留,但是眼神还是有了些犹豫,旁边的雪萍那样迟钝都察觉了出来,“娘娘,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对王爷说呢?”
“雪萍,”皇后把孩子接过来,“你追上王爷,跟他讲千秋殿修缮了,让他从慈宁宫请安过后可以再去看看。”
雪萍欠身,“知道了娘娘。”
如今苏雪也不在了,她是娘娘唯一的耳目了。
……
严嘉知道大太监中有不少好捧戏子的,砸钱那砸得是惊天地泣鬼神,比如钟鼓司的掌印,听说给月华班的武生直接置了间大宅子。
陆修良问他到底这武生长得也就那意思,到底好在哪,钟鼓司那位说戏好!
严嘉当时就想回他,司礼监里谁的戏不好啊。
不过在这包间里看了一会这台上吚吚呜呜的,严嘉好像倒也看出点门道了。
“你会约我看戏?”陆修良昵了一眼严嘉,在他桌子对面坐下,他刚刚从宫里出来,昨晚上他值夜,虽然没什么事,但守在萧景翰脚边上一晚也不是什么轻松事情。
他们守夜的时候为了怕自己睡熟,常常在鞋里放上碎石,这样就必须得一直踮着脚,但是习惯之后,这样有时候也能睡得着。
“不是我约的你。”严嘉用手撑着脸,手肘抵着桌面,看小戏子的水袖一下子抛得老远忍不住叫了声好。
陆修良皱眉,“那是——”
有人坐在了他俩中间,脸上明明戴了个面具,却莫名好像看到了他总是恰到好处的令人喜欢又让人讨厌的笑容。
“怎么样,这可是小黄梅,平常一张戏票可是能炒到三两呢,我可是包下了整个二楼。”
严嘉哼了一声,“你就是不肯老老实实待着对吧。”
“太无聊了嘛。”
陆修良对他俩这语气感到烦躁,“你知不知道,要是被圣上发现了,我们两个都要被你连累。”
“那怎么了,”苏雪毫无愧疚之意,“又不是我要你替我隐瞒的。”
“……”陆修良嘶了一声,又怪起严嘉,“我就说,你疼他根本没用!”
严嘉认真看戏,“说得好像就跟我一个人惯着他似的,你要是当初不帮他争少监的位置,他也不会到辽王府去,更不会成现在这样。”
“我哪有帮他争!”陆修良气得磨牙,就是这样的,三个人凑在一起严嘉就知道护着苏雪。
苏雪现在没了身份的束缚,连点礼仪都不讲了,直接两只手一捧,趴在桌子上,“好不容易把你们两个叫到一起,就知道吵架。”
陆修良叹口气,“你是不知道,老祖宗没了,我们俩不想吵也得吵。”
“……”严嘉没有答话,但还是默默地叹了一声气。
苏雪对老头其实早就没什么感情了,但是毕竟陆城曾是司礼监掌印,是他们所有人都仰望过的人,就这么样没了,难免有点兔死狐悲的意思。
“连我都有个葬礼呢。”苏雪咂了咂嘴。
他又看陆修良,“所以你真是他儿子吗?”
陆修良翻了个白眼,“疯了吧,我们那一个村子都姓陆,只能说祖上确实有些关系,但……”
“那你怎么从来不澄清这个事?”
“我为什么要澄清?”陆修良说得堂堂正正的,他本来就是要大家都以为自己和陆城关系不一般,少惦记着跟他抢。
苏雪噗嗤一声笑出来。
紧接着严嘉忍了一阵也开始大笑。
他们真是为了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都做了不少努力啊。
“但现在再努力澄清也分不到东宫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