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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觊觎美貌万人迷(163)

作者:执狐 阅读记录

卿长虞的目光对他对视,沉静如水:

“松手。”

老四宗亶紧跟而上,抓住卿长虞的衣摆,哭道:

“别,别丢下我。”

“别不要我!”

“别!”

“求求你…”

“别丢下我!”

原本跪成一条直线的人,纷纷膝行将他围住,十二人成为一道墙,将卿长虞死死箍在中心。

还真是爱跟着老大做事。

卿长虞没料想到这群人会这样幼稚,像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抡圆了膀子给人重重一击,还哭着喊委屈。

他低下头,看每一双眼睛。

那里面的委屈、害怕、眷恋、怨恨,太多太多,真情实感。

正因为真实,才更加触目惊心。

一切虐待的源头,怎么会是「爱」?

拭雪剑鞘一转,将攀住主人衣摆的一根根指节打得红肿,而后悬在卿长虞手边,缓慢地转着圈,鞘上银纹随之泛起冰冷光泽,无声威慑。

卿长虞盘腿而坐,淡淡问道:

“所以,为什么?”

他是真的在请教。

询问这些由他一个个救下的孩子,想置他于死地的缘由。

答案出乎意料,逻辑魂飞九天。

卿长虞听罢,作总结。

对宗亶道:

“你讨厌我总是云游,所以做了锁灵钉,要把我灵力封存,从而不能再出去?”

对叶淮钰道:

“你觉得我每日催你修炼,是在逼迫你复仇,为了反抗命运,决意来捅我一刀?”

对方桢之道:

“你觉得我教你的东西你学不会,是我在藏私,所以要杀了我,证明你很有天分?”

……

他将这些人所谓的理由挨个说过,最后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叹一口气。

可笑,幼稚。

归根结底,自己曾为师长,教导无方,要为这十二个人的孽债负责。

卿长虞站起身来,八卦镜上一声微响,因果线断,四方魂灵重归幽冥。

疾风携带灵力,割断束缚绳索,八人重获自由身。

卿长虞后撤一步,留出空地,对方桢之道:

“起阵吧。”

这是他们终身之作,没道理在最后一步潦草处之。

不若成全这场百年布局,看看究竟能养出个什么凶煞来。

因此,即使能够在瞬间将眼前修士全部捻灭,卿长虞还是拔出剑来,作起手式。

拭雪剑锋利、冰冷,即使不注入灵力,也是一把上好神兵。

在此之前,这把剑从不会对向他们。

卿长虞开口道:“谁先来?”

此番杀戮,不为复仇,不为泄愤,只为了结一个错误。

也看看这八个人在他离去的五十年里,有何进步。

越砚最先上前,莲花剑锋藏不露,无声无息快而奇。

他与师尊,是有误会的。

他知道错了。

可他开不了口。

事已至此,所有的误会都不要再解开了,所有的痛苦、可悲的臆想,都埋葬在自己的尸体中,永不见天日。

刀剑吭然,冷光纠缠交融,像丝绸锦缎一般,将中央男子包裹。而他气定神闲,四两拨千斤。

恰如百年之前,只是没了潺潺细致的教导。

卿长虞立定持剑,总觉得每一个朝他冲来的人,都变成了从前的孩子。

他还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模样,有的嘴里含混念着“师尊”,有的手里拿着糖糕,有的手里攥着木剑,有的手捧着比脸还大的书本,有的年纪太小不会走路,总是会在门槛处磕绊一下。

卿长虞从前会接住他们,现在也是,劈开刀剑,伸手揽住他们的脑袋,形成拥抱似的姿势。

垂下眼睫,伸手捂住怀中人的眼睛,干脆利落地割断喉咙。

鲜血飞溅,他并不作阻挡,一身白衣很快浸成鲜红。

剑身上溅起热气腾腾的血,如同雪地红梅一般对比分明,照出持剑人冷淡锋利的眉目。

被红色溅染的面庞,却呈现出神佛一般的圣洁。

死在师尊怀里,是一种恩赐。

滴滴答答的血顺着衣角滑落,卿长虞仰头看天,天悲垂怜,落雨纷纷。

他抖了抖剑尖血珠,冷笑一声,假惺惺。

地上尸体横七竖八,四处喷洒的鲜血破坏了原本宁静的宅院,遗容安详,聚在冲天红阵中,呈现出一种几乎诡谲的氛围。

八人以生命完成了一场盛大的献祭。

卿长虞在尸身血海中安然打坐。

时机到了,他站起身,风吹衣摆,衣上血渍褪尽,其人皎若云间月,翩然若惊鸿。

目光看向天边——

幕后之人,已尽露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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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型期末考试全员挂科现场

导师给出临终关怀[抱抱]

要结局啦,正文可能还有个两万字吧,凑个30w圆圆满满

第92章 非人之物

易尊者, 要得道成仙了。

钟鼓乐声,绵延不绝,漫天彩霞化丝绸,包裹他银白素装。

日光透亮, 使人睁不开眼。

威压严迫, 使人抬不起头。

在与世界意识近乎同一等级的存在下, 众生万物皆俯首称臣。

易忘尘不愧为当世第一人, 过往缥缈不可追,成仙成神已无确切记载, 他恐怕是此间世界唯一超脱之人。

忽然,长空飞来一剑,刺破他肩胛,血液如红花绽开, 在半空中洋洋洒洒泼落。

空中人睁开阖上的双眼,对上远方高速飞来的白点, 眼角弯起一点弧度。

师兄还是那副模样。

卿长虞停在半空,发丝衣摆因惯性而烈烈向前摆动, 并没有过多修饰, 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剑一般, 带着干脆利落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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