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嫂嫂又怎样(38)
她发现的只有香炉,别的呢?
裴盛安一直非常严谨,身边之人也都是用了多年之人,到底是哪里出的差错呢……
秦芙蓉此时已经满腔的愤懑,她不懂什么朝堂纷争什么夺嫡之战,她只可惜裴盛安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死了。
一代名将,没死在了战场上,却死在了明争暗斗,甚至亲近之人之手。
他可以是真的旧毒发作,但他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秦芙蓉揉了揉太阳穴,她觉得自己应该为他做些什么,除了他交待的事情,她一定要和侯府一起将幕后黑手揪出来,为他讨回公道。
况且银票和那么大的庄子她都收了,她该这么做。
裴穆安赶来的时候,入眼看到的便是秦芙蓉闭着眼睛瘫坐着,眉头紧锁面色苍白,明显身体不适。
听见他的动静,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红艳紧随其后,秦芙蓉见他来了便直接道:“红艳应该都告诉你了,这粉应是下毒之人匆忙留下的,能进入书房的人不多,应就在那几个人里。”
裴穆安点头,眼底一片猩红,心中怒气翻滚,稳了稳心神,半晌收敛了神色看着她道:“后面的交给我,嫂嫂先去休息。”
秦芙蓉眉头还是紧紧皱着,她嗯了一声,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这事还是得交给小叔去查。
至于她,明日一早还要去老夫人房里伺疾,且明日开始相熟的人家也会陆续上门来吊唁,琐事众多,她是该回去休息了。
她起身,红艳忙伸手去扶。
只是秦芙蓉路过裴穆安身前时却顿住了脚,她略微思趁,转过身子看着裴穆安认真道:“侯爷一生为国为民,不该为奸人所害,小叔若有什么线索,也差人与我说上一声,我也想为侯爷出一份力。”
看着裴穆安点头,她好似松了口气,刚要挪步,便见裴穆安递了个盒子过来。
秦芙蓉接过,裴穆安面色不变道:“烫伤膏,嫂嫂先用着。”
秦芙蓉未做他想,扯了扯嘴角道了声谢,这才走了。
红艳有些惊讶的看了眼二爷,二爷什么时候看到夫人的手烫伤的,怎么连药膏都准备好了。
裴穆安摩挲着指尖触碰到她手指的温度,柔软且温暖。
偏偏是嫂嫂来书房的时候发现了香炉的蹊跷。
是兄长的意思吧……
他见人走远,眸子瞬间变的极寒,挥挥手书房内凭空出现了几名护卫,“将可疑之人全部抓进地牢,我亲自审。”
无论幕后之人是谁,他定北候府定同他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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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这样啊各位,周末愉快
第19章
翌日天刚亮秦芙蓉便起了,老夫人醒的早,她这一夜也未睡多长时间,脑海里思绪混乱,一会是到底是谁下的毒,一会又是侯爷去世前的景象,眼看天快要亮了,索性直接起来了。
叫春儿柳儿准备些见面礼给小姑子一双儿女送去,秋嬷嬷进来,二人又说了一会话,钟嬷嬷在婆母身边走不开,前厅有女眷上门都是秋嬷嬷在招待,再有身份的便去请秦芙蓉过来。
早膳她也无甚胃口,在秋嬷嬷的劝慰下吃了一碗鸡蛋羹便去了老夫人院子。
老太太虽还是不愿意看她,但并未为难她,也未在说什么难听的话。
长子闭眼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送走了丈夫,如今又送走了长子,她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能接受的了呢。
冲喜一事本就是她一意孤行,儿媳也是被迫嫁来的,是她听了那道士的话,而且,那道士那日说的,怕只是一线生机,是她听岔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将长子的死归咎于儿媳身上,昨日是她悲痛欲绝之下才产生的想法。
女儿说的话她也是听了进去的,昨夜小儿子也来了一趟,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儿媳,小儿子更是直接说自己这般做才会伤了大儿子的心。
他们说的都对。
儿媳一直是恭敬的伺候她,喂药喂水都是亲力亲为,看着小姑娘手背上还红肿的一片,老太太终于还是于心不忍了。
她摇摇头,表示不再吃了。
秦芙蓉并未勉强,将饭食撤下,取过一旁的帕子给老夫人净手,老太太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才十八岁,做成这般已经极好了。
“你下去用膳吧,我这里有钟嬷嬷在,前厅事情多,你多操心一些。”
秦芙蓉也并不意外,死了儿子的婆母,想见儿媳的不多,她恭敬的应了声好,“有事您差人来唤儿媳,前厅的事您放心,管家和秋嬷嬷都在。”
老夫人嗯了一声,吩咐一旁的钟嬷嬷道:“去将宫里的烫伤膏取来。”
钟嬷嬷脸上有些喜色,忙哎了一声,转身便去取药膏了。
昨日的委屈又席卷而来,秦芙蓉知道婆母这是想明白了,鼻尖一酸,忙低下头去,“儿媳谢过母亲。”
她就说吗,老夫人能教育出这么好的儿子,怎么会是不讲理的人呢。
老太太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了,只是仔细瞧的话,那双浑浊的眸子里也是带着湿意的。
一连几日,秦芙蓉都忙的脚不沾地,每日前来吊唁的人都很多,幸好裴映雪在,老夫人那不用她操心。
而且果真如裴映雪说的那般,老夫人一句也没问过陈氏母女的事情,只是老夫人突然一日叫钟嬷嬷来给她换了个院子住。
秦芙蓉理解老夫人的心情,利索的搬了。
新院子很大,空旷幽静,院中几株芍药开的正艳,大片芙蓉躺在那里,虽还未到开花的季节,但也绿意盎然的,花丛边有一小塘,潺潺水声作响,几条鱼儿在莲间嬉戏,莲花已经结了花苞,马上就要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