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嫂嫂又怎样(90)
秦芙蓉只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息怒?你且给我去查,查不出她是怎么进来的,莫说你这个管家,就是你这颗脑袋本夫人也要让你分家!”
太岁头上动土是吧!
觉得她秦芙蓉性子软是吧!
她管家这几月还没出过人命是吧!
管家跪地不住磕头请罪,秦芙蓉看了不看径直往前走,“姑奶奶何时不犯头疾偏偏这时候犯了,这陈氏的手可真长啊,我才出去一日便伸到侯府来了。”
她沉声吩咐道:“红艳,你亲自去查,是下毒还是巧合,一五一十的给我查的明明白白!”
红艳严肃点头,转身没了影。
她又看向一直紧跟着她的秋嬷嬷,“嬷嬷,管家无用,还得麻烦您亲自去查陈氏是谁放进来的。”
秋嬷嬷面色凝重点头,却又不甚放心道:“老夫人那里,不用老奴陪着您吗?”
秦芙蓉摇头,她看着老夫人院子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带着带着几分讥讽,“不必了,嬷嬷,老夫人糊涂了,竟然被通房母女牵着鼻子走,亲女儿被人下了手,她竟然还在执拗,”
她忍不住再次冷笑出声,“呵,我身为定北侯府的当家主母,有些事上是万不能由着婆母性子来的!大逆不道便大逆不道,总该叫她清醒才是。”
说完她递给秋嬷嬷一个放心的眼神,正了正衣摆,直接往老夫人院子走去。
此时的定北侯府已经灯火通明。
今日明明是花好月圆的日子,秦芙蓉的心情却充满了低气压。
连这侯府都安静异常,路过的丫鬟小厮俱是恭谨地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穿过长廊便是荷花池,秋日的荷花已经没了盛夏的青春活力,焉头巴脑的立在那里。
她淡淡撇了一眼移开视线,在路上随手指了几个粗使婆子同她一起进入老夫人院子。
她一进门,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兰便迎了上来,春兰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秦芙蓉仿若是有了主心骨,她行了礼直接开口道:“您可来了,老夫人现在非要提杜通房为妾室,钟嬷嬷和姑奶奶怎么劝都劝不动。”
她拍了拍春兰的手,轻声道:“嗯,无事,你莫急,我来解决。”
她看了里头一眼,室内的呜咽声一阵阵传来,问道:“侯爷可是已经来了?”
春兰回道:“是,侯爷刚到没一会。”
她点头,朝春兰递了个眼神,春兰将正厅的门帘扬起,秦芙蓉大步走了进去。
她一眼便看到了跪在老夫人脚边正哭泣的陈氏,老夫人歪着榻上,脸色苍白,钟嬷嬷手上端着汤药正轻声劝老夫人喝下。
裴少阳立在老夫人身侧,垂眸恭谨在说些什么。
老夫人紧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一旁的座椅上裴映雪正单手托着额头,陆馨掉着眼泪帮她轻轻按压着一侧的太阳穴,裴映雪这偏头痛的毛病,已经疼了多少年了,今日不知怎得,偏偏就犯了。
她眉心紧皱,看也不看地上哭哭啼啼的女子。
另一侧的座椅上,杜燕儿正被丫鬟搀扶着坐在那儿,她面色苍白如纸,脖子上一圈粗紫的泪痕触目惊心,可仔细瞧着,秦芙蓉进来的时候她的手分明是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凸起,可不像是面上那般无力的模样。
秦芙蓉只淡淡了扫了正做戏陈氏母女一眼,转身对上裴映雪的眼睛,她微微颔首示意,叫她无需担心。
秦芙蓉大步上前,恭敬行礼道:“给母亲请安,是儿媳来晚了。”
老夫人未有丝毫反应,连眼皮也未掀起。
秦芙蓉并未客气,直接起身,直接上手接过钟嬷嬷手上的药碗摸了摸,轻声道:“这汤药有些凉了,嬷嬷再去换一碗热的吧。”
她同钟嬷嬷递了个眼神,钟嬷嬷点头,垂眸转身去耳房重新盛。
裴少阳越看越喜欢冷脸的她,躬身道了声:“母亲。”
可惜连秦芙蓉的半个眼神也没有收到。
秦芙蓉垂眸冷笑,好似才看到在老夫人榻前跪坐着哭泣的陈氏,故作惊讶道:“吆,这不是杜通房的母亲吗?陈氏,你这是家里活不下去了?怎生穿着粗使婆子的衣裳,莫不是打算跟你女儿一样,也打算签了身契,卖入侯府了?”
陈氏被她这话气到咬牙,恨不得上前生啖其肉。
秦芙蓉也不管陈氏是何种表情,只当地上的是一坨垃圾。
她抬眸撇了眼继子后,才将眼神落在了杜燕儿身上,看着杜燕儿的惨状,她眼神如同看个死物一般,“一日未见,杜通房便使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争宠手段,侯爷这房里的事,做母亲的是不好插手的,”
她话锋转的极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忍置喙的决绝,“但既然杜通房想死,不若便直接勒死在这里吧,省得以后再闹出这般动静,惹的母亲不高兴,再气晕了过去。”
抬眸轻飘飘的看向继子,眉眼上挑道:“你说是不是啊,侯爷。”
她这夹枪带棒的一顿人身攻击,裴少阳扯了扯唇角,无声的看着她。
老夫人被她气的终于睁开了眼睛,呼吸急促,怒道:“你个毒妇!身为当家主母,竟如此歹毒!一条人命,你竟是说勒死就勒死!”
她竟是要拿起手边的茶盏砸向秦芙蓉,秦芙蓉也不生气,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发作。
第45章
裴少阳忙上前按住了祖母的手, 这茶盏若真的沾到了她裙角半分,那今日陈氏母女的命,便真的不要也罢。
一旁的裴映雪瞧着母亲这般维护一个外人, 神情带着难言的悲伤, 心里十分委屈,没忍住开口道:“母亲这般护这对母女,倒是叫女儿不知谁是您亲生了,女儿头疾犯了, 您未曾关心一句, 一个通房的母亲您倒是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您这般, 您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