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硬骨头(46)

作者:包子大王 阅读记录

两人之前在晚宴见过几次,边霖他爸介绍时想当然的把江知砚跟自己算做了一辈,让边霖叫他一声叔。

没想到这个称呼现在居然成了边霖用来恶心他的工具。

叫夏稚鱼就是姐,到他就是叔了。

合着搁着纯恶心人呢是吧。

真他大爷的有意思。

江知砚气笑了。

恰逢夏稚鱼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小边,小边你能不能帮我把门口那个箱子拿进来。”

“来了小鱼姐。”

边霖扬高声调回了一句,眼神若有若无扫过江知砚的黑脸,笑容心满意足。

原本整洁有序的屋子里现在随处可见打包盒,有的已经上好封条,有的还敞着口子,里面放着夏稚鱼的小玩意们。

她毕竟在这房子里实打实的住了快五年,零零碎碎的东西看起来不多,但整理时才发现几个大号的打包箱完全放不下。

夏稚鱼要收拾东西,边霖还没拿到驾照,这边的高端小区又没有卖打包箱的地方,方新乐只能开车到五公里外的麦德龙买纸箱。

刚好跟江知砚擦肩而过。

完美的错过。

“夏稚鱼——”

江知砚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三个字。

夏稚鱼一抬头,正对上江知砚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神。

一向骄傲的男人紧抿着嘴唇,神色寒凉,他紧盯着夏稚鱼,

“你把别的男人带回我们家?”

看到江知砚这幅死样子,夏稚鱼就知道他误会了,心头顿时涌上报复的快感,唇角笑意越发灿烂。

真好,真该让江知砚尝尝误会后满心酸涩的滋味。

毕竟她以前误会他和刘妙琪的日子还少吗?也没见他澄清或者解释过什么。

“不是我们家”,夏稚鱼纠正他,“我和你已经分手了,至于小边,我俩这次过来是收拾我的东西。”

“我下午那会问了你秘书,他说你们今天要忙一晚上,要是早知道你今天只加班到七点,我们就早点过来收拾了。”

夏稚鱼笑容略显疏远,像是觉得碰到他很尴尬似的。

前几天还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今天就一脚把他踹开还要在他心头碾几脚。

还一口一个我们?

她怎么能这么自然而然的称呼她和边霖是我们。

中文博大精深,简简单单一个代词让江知砚感觉到自己被踢出了夏稚鱼的阵营。

收拾行李?

她收拾行李找谁不行偏偏要找边霖。

夏稚鱼明知边霖对她有想法,还要找他,这不明摆着告诉边霖她要分手了现在可以追她了。

恋爱关系的本质就是合作,一人释放信号,另一方接收后给出回应,拒绝或同意就在相方一念间,她的行为不就是在明确的给予边霖回应。

江知砚气的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恨不得提着边霖领子把人丢出门外,再给夏稚鱼挂个眼科门诊,看看她眼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边霖这种小鸡崽子哪里比得上他万分之一。

酸涩蔓延愤怒膨胀,假如江知砚刷过小红书,那他就会确诊自己这种情绪是正在破防。

可惜江知砚没有,并且他从不觉得自己会真的被分手。

短短一天累积的所有糟心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生母恶毒咒骂、极不顺心的工作、再加上夏稚鱼的“背叛”。

江知砚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

“夏稚鱼,你还真是识相,一边口口声声说高攀不起我跟我不适合,一边转头就找个矮点树爬是吧。”

“又当又立是吧,可真有你的。”

腔调辛辣嘲讽,贴脸开大,骨子里的傲慢刻薄体现的淋漓尽致。

空气蓦然凝滞,夏稚鱼手上的动作冻住,像是被拔掉发条的机器人似的。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知砚怎么能这么说她?

长发从肩头滑落,搔着脖颈,痒得厉害。夏稚鱼忽然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这五年的时光简直像是喂了狗。

不,比喂狗都不如。

眼眶干涩的厉害,可能是哭太久了,现在连一滴眼泪都落不下来。

至少就算她每天喂狗一块肉,五年的时间也足够狗记住她是个什么人了。

可江知砚呢,江知砚永远不会低头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即便她再努力也没用。

……

话一出口江知砚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他要脸,后悔的话在嘴边滚了滚,说出口的只剩下两个字,

“鱼鱼——”

嗓音干哑,隐着微不可见的僵硬。

同时,才修好的不久的木雕时钟清脆的报时,“鱼——”

“咔嚓”,夏稚鱼低着头,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干脆利落的扣掉了电池。

精密齿轮卡住,弹出来的小鸟僵在原地。

她反手就把电池和时钟齐齐扔进了黑色垃圾袋,果断坚决的动作像是把他们的爱情当做垃圾扔掉。

夏稚鱼表情冷的像结了冰碴,眼角却微微泛红。

“小边,这两个箱子也麻烦你帮忙打包一下了。”

“那这个呢?”

边霖视线望向夏稚鱼脚下另一个稍大点的箱子,里面零零碎碎塞了不少小玩意,手作的瓷器、标本、迪士尼的挂件、水杯……整整齐齐的用防撞条隔了起来,杯子甚至缠了好几圈。

一看就知道夏稚鱼收拾的很用心。

但又怎样,江知砚这种人只会把别人的真心丢在地上踩。

边霖脸上笑意越发温和,语调里的提醒之意清晰。

夏稚鱼表情淡淡的扫了眼箱子,只觉得自己刚刚居然会冒出舍不得扔这些和江知砚的共同回忆的想法愚蠢到了极点。

上一篇: 停在你的世界里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