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华(1404)
“不想麻烦你们,我便自己撬开了,”夏昭衣笑笑,“不怕,门没坏。”
“呃……对了,”家仆想到一件事,“大东家,半个时辰前,有位贵客上门,不过等了一阵,便走了。”
“贵客?”夏昭衣好奇,“谁?”
“贵客自称来自云梁,好像叫沈双城。”
夏昭衣眨巴了下眼睛,回头看向身后的大门。
想了想,她对家仆道:“他可有说什么?”
“这您得去问徐管事……”
“好,多谢了。”夏昭衣快步回去。
徐寅君刚为梁德昌他们添完烛火,自书厅里走出,看见快步回来的少女,执灯笼迎去:“大东家。”
“沈双城说了什么?”夏昭衣见面便道,“确认那人真是沈双城吗?”
“嗯,我派人悄然让康剑来看,康剑说是他。沈家老爷还留下一物,大东家,我这便去鹤舟苑取。”
“不了,”夏昭衣道,“我随你同去。”
鹤舟苑厅堂明亮,徐寅君自偏厅抱出一个锦盒,厅堂里除却他们,还有听闻夏昭衣回来的康剑。
康剑恢复得很好,已经能下床了,他走得略慢,拱手抱拳:“阿梨姑娘。”
恰逢徐寅君将锦盒放下,夏昭衣冲康剑点头,目光看向锦盒。
锦盒方正,长宽皆约二尺,以海蓝色绸缎包裹,丝滑光亮。
“沈家老爷未说是什么,”康剑说道,“大东家,打开吗?”
“嗯。”
锦盒看着颇有分量,绸缎里面露出锦盒本体,康剑抬手将精美包装的盒盖打开,轻呼了一声,转头看向夏昭衣:“大东家,好像只是云梁特产。”
一瓶装在精美瓷瓶中的玉明酒。
一块剔透深绿的翡翠原玉,拳头大小,一眼便知价值昂贵。
三盒精致的云梁点心。
一樽青铜九龙浮雕小簋。
盒中没有书信,无一言半语。
“他,可说了什么?”夏昭衣问道。
徐寅君摇头:“沈家老爷只说来拜访一下您,其余的,便没说了。”
“那,沈冽呢?”夏昭衣皱眉,“他可有提到沈冽?”
“没有。”
“沈谙呢?也没有?”
“嗯。”
夏昭衣低头看着这个锦盒,道:“那,他也没说他住在衡香何处?我若要去找他,该去何处找?”
“我问过了,他都未说,离开前只说过几日若得闲时,再来找您。”徐寅君说道。
“阿梨姑娘,”康剑低低道,“沈双城此行定与沈谙有关,但倘若他……”
夏昭衣朝他看去。
康剑支吾一阵,声音变得不自在:“倘若他要在您面前说我家少爷的不是,您可莫往心里去。”
夏昭衣眉心轻合,故意道:“怎么会呢,他是沈冽的生父,一个做父亲的,为何要说儿子的坏话?”
“不!”康剑赶忙道,“阿梨姑娘,您有所不知,他非常不喜欢少爷,甚至,是憎恶少爷的!”
“啊!”徐寅君惊讶,“这是为何?”
康剑为难:“此事,涉及少爷在沈家的秘辛,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哎呀!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啦,你如果再不说,万一他给我们家大东家上眼药,真让我们大东家不喜你家少爷,我看那会儿就算你想说也来不及了,给你一个先手的机会还不好!”徐寅君叫道。
“好像……是这么个理,”康剑道,看向夏昭衣,“阿梨姑娘,我愚拙嘴笨,不知如何同您说,但少爷离开沈家时才八岁,一个富贵世家中出生的八岁小孩,用不着偷用不着抢,也没有听说他去杀人放火过。就这样一个小孩,您说他在平日生活中能犯下什么样的大错?但是少爷被从云梁接到醉鹿时,他后背全是伤,一条一条,蜈蚣一般!那不是正常的教鞭打的,那是软藤条,带软刺的!”
夏昭衣怒道:“沈双城虐打沈冽?”
“不是他,还能是谁呢?”康剑道,“那会儿,施盈盈已死一年多,而沈家老太爷是疼少爷的,也只有沈双城了。”
徐寅君皱眉:“沈郎君,哦不,沈将军,他那样玉树兰芝之人,竟在幼年被父亲这般不喜,还致虐打……”
康剑难过道:“沈双城偏爱那个美妾施盈盈,爱屋及乌,便也更偏爱沈谙。而他不喜我们少爷的生母,故而,便连少爷也讨厌了吧。”
“大东家,这沈双城怕是不知我们和晏军的关系吧,竟还敢上门来拜访您,这东西我给收拾起来,待他下次再来,我便还他!”徐寅君气道。
夏昭衣没说话,低头看向锦盒里的这些礼品。
安静一阵,夏昭衣道:“徐寅君,立即派人去卿月阁、衙门、宁安楼和屈府试探。看看沈双城是只来了我们这,还是都去了。”
“是!”徐寅君立即道。
“切记,”夏昭衣抬眸看着他,目光冷静明亮,“一定要试探,你想好话术,不管沈双城有无去拜访过,莫要让他们觉察到我派人过去是跟沈双城有关,尤其是,卿月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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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9章 出自云梁
一声钟声震耳,从廉风书院文和楼顶楼敲响,荡向整个衡香,唤醒一日天明。
沈双城有早起的习惯,在客栈后院打完两套拳,出得一身汗,他自随从端捧着得托盘上拿起一方巾帕擦汗。
余光看到三名手下自外回来,沈双城停下,等他们开口。
手下们问安后,道:“知语水榭昨日派出大量人手去往卿月阁、宁安楼等地,说是送夜宵,乃京都的十香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