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她一身反骨人还狂(203)+番外
残魂可涅槃。
她大概只是残魂,能存着二魂五魄,都不知怎么来的,岂敢托大?
阆九川道:“我要起坛了。”
阿飘放下手,直起身子。
阆九川不再多言,净手敬香告天地,她此番敬香,比以往都要时长,毕竟是大衍筮术,窥天机,她当然要多说两句话。
她是为了苍生,还请天道轻点罚。
阆九川敬了香,又拜了三拜,微微凝神,盘腿坐在小几案桌前,先取出一根蓍草放在八卦阵盘前最显著的位置,此为象征太极。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她所求,为苍生。
紧接着,又取九根分放巽位,取大衍五十,天衍四十九之意。
她双手快速结印,小九塔内,和她同样结契的木鱼感受到这印诀,有些诧异,她竟悟到了法师的传承,以佛道二诀相融去卜算。
不对,这好像不是大衍筮占的用法,至少不仅仅是。
木鱼凝神感受。
阆九川的印诀轻轻地拍向青玉筒,数根蓍草无风而起,被她用左手握住,往上一抛:“一变,分二象天地……”
随着她并指一诀划过半空,那蓍草自半空应声分作两簇,分二、挂一、揲四、归奇,四营为一变,一根缓缓落下的蓍草被她攫取。
蓍草落在双指,阆九川眉心一跳,指尖处传来一阵刺痛,有丝丝血迹从她指甲缝隙渗出。
一直把自己当透明人的阿飘看到这里面色一变,这是灵力反噬,怎么会这么快?
待她把蓍草放在卦盘,叮铃一声,他腾地看向屋檐下的青铜占风铎,那上面正在疯狂颤动。
屋内烛火在颤动摇摆。
天道发出警告。
阆九川浑然未觉,面不改色地变换印诀,开始了第二变,阴阳生两仪,一根蓍草被她拿下,手心竟像被利刃划过,一条血线涌了出来。
阿飘沉了脸,这不完全是大衍筮占,她不要命了?
嘴一张,险些叫停,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喝住他:“别打扰她。”
阿飘打了个哆嗦,神色泛白。
筮占一旦被打扰,她会遭受更大的灵力反噬。
这个癫人。
阿飘和将掣,甚至木鱼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几个字,可没一个敢出声。
阆九川心无旁鹭,再次变诀,待得三变成一爻,她浑身的冷汗将里面的亵衣浸湿,贴在她的后背里,一张脸,寡白无色。
烛影在摇曳,门窗彷佛被狂风骤雨击打,发出哐哐的声音。
阆九川又起第二爻,蓍草在疯狂颤动,不受控制地排列布阵,勾勒出模糊的卦象。
噗嗤。
烛台骤然熄灭,阆九川耳里像有巨雷在轰动,夹杂着万千怨魂的咆哮,刺得她神魂剧痛,身子微晃。
乌血从她嘴角泌出。
阿飘的鬼眼赤红。
这是灵力反噬了,她到底要干什么?
紧接着,三爻,四爻,五爻,朱雀灯台的玉铃叮叮作响,朱雀在嘶叫,阆九川手中的蓍草被她一抛,飞快地在八卦阵盘变动,屋内彷佛有一只手在飞快摆动它们,欲成卦象。
铛铛铛。
檐角的占风铎发出凄厉长鸣。
蓍草一定。
六爻成形。
阆九川猛地睁开眼,将那卦象收在眼中,她的眼飞快地变红。
噗。
她忽地喷出一口血雾,她定定地看着那血雾,双手取过笔,疯狂地在纸上画着什么。
屋外,风云变幻,厚重的云层内传来闷雷,雷光闪动。
天罚将至。
阆九川脑中一片混沌,唯双手执笔,如游龙一般在矫健游动。
阿飘看着那纸上逐渐成形的画像,心头涌动,再看那人,竟不敢再看一眼。
轰隆一声。
一声闷雷降下,强横地打到蓍室内,却又像被什么挡了去,只有焦黑的窗框显示它来过。
咚。
阆九川忽然倒在了地上,神魂撕裂,七窍渗血,彻底晕死过去。
第189章 莫非你是我主子的冤家?
阆九川倒在了地上,血从她的七窍渗出,双手的十指像被刀砍过了似的,血肉模糊,生死不知。
阿飘冲了过去,双手无处安放,别是真死了吧,所以她干嘛要这么疯?
将掣在灵台急得像个跳蚤,释放出所有愿力包裹那虚散的神魂同时,疯了似的喊木鱼:“赶紧想办法,把她带到小九塔里养着,快点,她这神魂要散了。”
木鱼道:“这是天罚,得靠她自己。”
“什么天罚要叫人魂飞魄散?大衍筮占,就罚这么狠吗?”将掣的灵识都跟着发虚,因为它发现它的愿力对阆九川起不了一点作用。
木鱼幽幽地道:“真的只是大衍筮占,就不是这样的罚,你看看那纸,她是窥探了未来,逆转了时空。刚才有东西帮她挡了一下,若不然,她会更惨。”
也不知那力量是什么,竟如此强悍。
什么?
将掣冲出灵台,看到阆九川刚才画的画,目瞪口呆。
那是一幅简笔画,但却画得很形象和逼真,仿佛人在现场看着那事发生似的。
“她怎么会?”将掣发出一声低吼,这是她区区魂魄不全的人能干的吗,她这是在找死。
木鱼叹道:“她悟了法师那一套,当年法师便是如此窥探天机,将我灵识引入金刚塔内为器灵,又命我在他坐化时,将他最重要的舍利吞于塔内,等着有缘的弟子出现。”
“弟子?”
木鱼嗯了一声:“法师一生从未收过弟子,他的师祖曾对他说过,他一生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弟子,能得,他所悟所学就能传承下去,得不了,便是缘悭一面,所以法师用了窥探未来的术数去看,沧海桑田了才等到阆九来重铸金刚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