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她一身反骨人还狂(33)+番外
崔氏把方子递给建兰,又道:“你既是心里向着她,就去她那边伺候吧。”
建兰噗通地跪了下来:“夫人,奴婢……”
“起来,没有说你背主。”崔氏淡声说道:“她身边总要挑人过去伺候,既然你和她投缘,就你了。记住了,你以后的主子,是九姑娘。”
建兰有些无措不安,看向程嬷嬷,后者道:“还不快谢恩,下去收拾自己的包袱过去姑娘院里,以后要好好服侍姑娘才好,不然仔细你这身皮。”
建兰只能跪下磕了三个头谢恩,又表了一番忠心,才退了出去,站在廊下怔怔地出了一下神,便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放到了阆九川院子的耳房。
阆九川透过窗户看到她带着包袱回来,眉梢一挑,不多久建兰又过来回话,说自己以后是伺候她的丫鬟,请她赐名。
“她们叫你过去是想问什么?”阆九川忽然问。
建兰一惊,腾地抬头,和她四目对视,片刻,就伏身在地,回道:“夫人想知道姑娘脖子后可有月牙形胎记。”
阆九川有些意外,下意识地摸向后脖,若有所思。
建兰很是不安,连头都不敢抬,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不踏实感。
“你起来帮我看看。”
建兰啊了一声,见阆九川转过身,拉下了衣领,撩起了头发,便起身看过去。
细腻冷白的肌肤,不见一点瑕疵疤痕,更不说什么月牙胎记了。
建兰的脸色瞬时惨白,双手不安地绞着,她猜到了一个可能,夫人让她寻机看看阆九川这后脖子可有胎记,怕是认定有胎记的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但姑娘身上没有,那……
她真是个冒牌货?
阆九川见身后没有动静,一转身,见建兰面无人色,心中了然:“没有?”
建兰的嘴唇上下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阆九川懂了,道:“去回话吧。”
建兰身子僵硬,结结巴巴地开口:“姑,姑娘……”
“老实回话即可。”
建兰面露震惊,看阆九川面上没有半点在意或伤感的神色,心里莫名有点酸楚,怎么会不是呢?
是啊,怎么可能呢?
阆九川把玩着符笔,她很清楚那点血缘牵绊不是假的,那崔氏想看到的胎记,到底是她的臆想,还是真有其事?
这事有点意思。
她想了想,意念一动,摧动手中符笔在半空写名,一个阆字写下,她就感觉到了念力停滞,再去写九,不过两笔,却力如千钧重,神魂剧痛。
川字才落下一笔,她的神魂宛如被手用力撕扯,念力一滞一绷。
噗。
阆九川喷出了一口心头血,往下一倒,符笔掉落,神魂直接撞了出来。
而地上属于她的那具尸体,因用力过猛,散了。
正在寺庙偷香灰的将掣感觉灵识巨痛,砰的一下,香炉被它撞落,香灰撒了满地。
将掣惊恐地看着自己快散的灵识,连忙摧动愿力拢住,同时气急败坏地在灵台狂呼阆九川那个浑人:“你个虎娘们,是在搞什么自残?还不快些给我支棱起来?”
第35章 孤魂野鬼必须打死
将掣气得要死,自己哼哧哼哧地出来干些偷鸡摸狗的事,那娘们在家不干好的,倒是嚯嚯自己,想死也别拖它陪葬啊。
她到底是对自己干了什么,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
阆九川抓起符笔,往灵台一压:“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引魂归府,敕令。”
一道浅金光自符笔闪现,阆九川那虚弱的神魂轻飘飘地重新入了肉身,顷刻,她睁开空洞的双眼,胸口微微起伏,耳目眩晕,手脚轻颤。
好弱!
得进补。
躺在地上不动弹的阆九川想也不想就去抢将掣的愿力。
刚感到灵识重新安定的将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将掣:“!”
这强盗。
“我劝你适可而止!”将掣阴恻恻地在灵台内威胁。
阆九川弱弱地道:“先借一点,下次还你。”
气笑了,这他娘的还能有还?
阆九川说道:“我需要入定修复,你快些赶回。”
她说着,再不搭理将掣,爬上床躺下,双眼一闭,神魂入了定。
将掣:“……”
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怎地这么气人?
阆九川这边小屋的动静无人知晓,崔氏那边听了建兰的回禀就险些心疾再发。
程嬷嬷不停地安抚她:“您生产那会足够忙乱的了,您自己也是拼了大半条命去,看错了也是有的。”
崔氏摆摆手,闭上眼,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程嬷嬷见状,也不再多言,长吁短叹。
这钻了牛角尖的人,便是有人拉,也得她肯走出来才行,如今所有事实都摆在了眼前,端看崔氏如何想的了。
她要是当真不愿走,这母女情分,也就缘尽了。
毕竟阆九川那边已经给出了选择,否则不会让建兰如此实诚地来回话。
崔氏背过身,拳头抵在唇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二房这对母女的纷纷扰扰,阆家人并没多关注,可暗中关注阆家这个丧事的外人,却是大有人在。
距离乌京五百里外的一处见山望水的庄园,雅名寻仙坞,占地百亩,形为太极阴阳八卦,生气环绕庄坞流转,清幽雅静。
雕龙画凤的主宅内,一个气质雍容穿着缠枝花锦裙的贵妇接到乌京传来的消息,眉尖蹙起,神色凝重,匆匆忙忙离开主宅,来到一栋古朴的独栋禅院前。
院内,一个穿着玄袍的小童见了她,往内通禀后,才领着她进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