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她一身反骨人还狂(86)+番外
百越虽远且蛮荒,但要是做出政绩,晋升也不难。
总不能是因为这样,他就怀恨在心,做下如此恶毒之事吧?
尤其是他当县令已有三年了。
阆九川很快就打开了另一张发红且包着玉牌的符纸,把一个生辰八字念了出来。
薛士雍一怔,有些意外。
“你确定是这个生辰八字?”
阆九川把那符纸递了过来。
薛士雍看了一下,眉头皱起,见赵崑探头来看,便道:“不是他。”
“嗄?”赵崑也十分意外,道:“可这文昌塔,不是他送你的吗?”
薛士雍看向阆九川手上的印章,说道:“是他送的,但这里面的生辰八字不是他的。要么,他是被骗了,要么就是有人借他的手来故布疑阵。但不管是哪个,他都是被算计了。”
如果薛士珩是想换命窃运的那个,那他就是被人骗了,让人给换了八字,如果他知情里面的八字不是他的,依然送来印章,那么肯定是得了什么好处,总的来说,他不无辜,都是被算计。
毕竟这胎发和生辰八字,确实不易得来,他的胎发甚至是放在薛氏祠堂里的,祠堂重地,谁可轻易进去?
赵崑也想到这一点,也就没给薛士珩开脱,只是向好友投来了同情的眼光。
“不能知道这生辰八字是谁的么?”薛士雍问阆九川。
阆九川摇头:“我不断案,只破术。薛师您是一院山长,要查出这事的真相,相信您有这个能耐的。”
薛士雍一默。
赵崑道:“这术破了,这厄运就会从他身上离开吗?那对方会如何?”
“我之前说了,凡是术,若被破,必会遭反噬,这是因果。”阆九川道:“这术若是破了,自然是各自的命运回到各自的轨道,心术不正者,自有因果报应。”
二人听了心头一松。
“那你现在就可以破术?”
阆九川点点头,判官笔在手,不过是画上两笔,让这两个生辰八字重新回到它本该属的轨道。
薛士雍向阆九川敛衽施了一个拜礼。
阆九川站着没躲,欣然受了。
她再次召出判官笔,在虚空写上这两个生辰八字,看到二人的命簿,一条因果线在勾连,调换着二人的命簿。
一笔落,逆不平,定公允。
薛士雍原本已经偏移且晦暗的命轨重新回到了属于它的正轨,反观另一边,红气退散,晦暗的黑气重新覆盖命簿。
乾坤定。
阆九川又把两张符纸,连同包着的东西,以及那个文昌塔都扔在了一个圆形大笔洗中,拿黄纸画了一道雷火符,往里一扔,术决一打。
轰。
罡雷响,符火起,诛邪灭煞。
赵崑叹为观止,今儿走这一遭,真的长大见识了。
薛士雍感觉身上一轻,好像连日来的沉重疲乏都消散了,心境也再度疏朗起来,眼睛看物,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彼时在乌京的某一个酒楼,有人正在二楼的楼梯口说说笑笑,商讨着下次再聚。
忽地,站在最靠近楼梯口,满脸笑容的中年男人腿部一阵刺痛,站立不稳,竟是摔下了楼梯。
众人惊呼。
而在某个华丽宅子里,一个穿着紫色道袍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阆九川看着符火熄灭,文昌塔印章变得灰暗,失去了它本身的光泽,不由有几分惋惜。
这文昌塔,还颇得她的意,蕴养好,那文昌真意也能庇佑她的。
可惜废了。
“术已破,近三日,薛师可去寻些柚子叶,再取佛前香灰熬水沐浴,去去晦气。”阆九川道:“对了,取佛前灰,记得添些香油布施。”
她说了佛前灰是什么东西,顿了顿又道:“术一破,证明命轨拨乱反正,您若想查是谁和您换命,大可查一查乌京有什么人忽然倒大霉,而且很快就会死。”
本来就是厄运缠身的人,动了邪术换命窃运,一遭反噬,必死无疑。
第83章 有我在,你不会死
薛士雍没想到这样轻巧就把自己遇到的离奇事件给解决了,前前后后没花几个时辰,就看阆九川动了几笔,甚至不像自己曾经看过的道场,穿着道袍,跳着大神,拿着拂尘或者铜钱剑叩天问神。
好像特别简单。
这就是术的厉害之处?
薛士雍想问,却看到阆九川的脸色后,神色微变:“你的脸色?”
赵崑也看过去,却见阆九川的脸色不像之前那般红润,而是惨白一片,都能看见那细微的血管泛起的青色了。
这样苍白的脸色,使她看起来更孱弱。
阆九川摸了摸脸,道:“没什么,毕竟动了道行,费精神力。”
薛士雍闻言有些惭愧,自己认为的简单,其实也不简单。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是他过于想当然了。
薛士雍拱了拱手,说道:“此事有劳九姑娘。”
“一场交易罢了。”阆九川摆摆手,道:“您记得答应我的,亲自给我雕刻一个长生牌位,摆在文昌气最盛的地方供奉,我的名讳,阆氏九川。”
她想着薛师估计不曾供过这样的,便取了纸,书写了一张格式,中间写着道炁长存,左祈福,右延寿,底下则写着名讳和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一栏雕好要用底座覆盖好,木料用上好的红木即可。”
薛士雍接过来,说道:“都说生辰八字轻易不示人,尤其是女子,你倒是无所顾忌,也不怕我拿着这八字去做点什么?”
阆九川道:“有本事的拿了我这八字去,倒看他们有没有命来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