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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主不会爱上电子蔷薇(27)

作者:一只群 阅读记录

他问:“那是谁?”

陈筱竹回答道:“楼下的邻居,叫郑玉禾。”

“噢。”

“我得买个拐杖。”走着走着,陈筱竹忽然又说。

ST0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反应过来:“你明天要去上班?”

陈筱竹点头以作回应。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没法前进了,ST0在原地站住,陈筱竹怎么拽他都拽不动。

“干嘛?”

“你明天应该在家休息,你的身体情况不足以支撑你去工作。”

“不碍事的。”她继续拽ST0,ST0直接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往前走。

“不行,我在为你的健康着想。”

陈筱竹盯着ST0,发现他一脸认真。

“可是我必须去工作,我明天下午有会要开。”

“那就上午请假。”ST0很快回道,“我得帮你冰敷、上药,包扎绷带,观察你的伤势,至少让它稳定下来,这样你才能更好地去工作。”

陈筱竹听完后也无法反驳,只好点点头答应他。

ST0这才带着她往前走。

进了浴室以后,他让陈筱竹先扶着墙等待,自己出去拖了一把凳子进来,扶陈筱竹慢慢坐下。

ST0扶她坐下的时候弯着腰,上衣已经半干了,领口沉沉地随着重力敞开,在陈筱竹的眼前晃。

深灰色的T恤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又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腹肌的轮廓。

陈筱竹不可能疯狂到对着一个仿生人起反应,但这个场面实在是有些让人移不开眼。

她盯得太久了,直盯得ST0发现了这一点,他调试花洒水温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问。

“没事。”陈筱竹终于移开眼,心道塑胶腹肌就是好,永远也不会走样,标准得令人咂舌。

ST0又试了试水温,“可以了。”然后看向陈筱竹,“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坦白讲这个场景一时间有点诡异,毕竟ST0长着一张成年男性的脸,偏偏还问得一脸认真。

陈筱竹脑海里瞬间预演了一下自己脱衣服的情景,发现难度实在太大——尤其是脱裤子的时候。

她示意ST0蹲下,然后扶着他的肩膀单腿站起来。

“帮我把裤子脱下来。”她一边说着,一边把ST0的头往下扳,“看地板。”

ST0“嗯”了一声,双手放在她的裤腰上,慢慢把她的裤子拽下来。

“可以了吗?”他低着脑袋问。

陈筱竹没有回话,她盯着面前的空气吞咽了一下,然后说:“还有。”

ST0的手往上摸索,然后把她的内裤褪下来,保持着看地板的动作一动没动。

他的声线很平稳:“好了。”

仿生人是肯定没觉得有什么的,但陈筱竹怎么觉得这浴室异常的热。

她被ST0慢慢扶着坐下来,ST0的视线差点扫到一个角度的时候,她连忙捂住ST0的眼睛。

“你在害羞吗?”ST0忽然问。

这仿生人!

陈筱竹故作镇定,很快速地说:“不,我只是不想让你记录到我裸体的画面。”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不必担心。”ST0说完后静了静,又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陈筱竹还捂着他的双眼,把他的头掰到朝浴室的方向,“你可以离开了。”

十分钟后,陈筱竹又叫ST0进来帮她穿睡衣,只不过这一次淡定了不少。

她试图在脑海里忽略ST0的男性皮囊,把他想象成X片上的金属骨架人,而结果就是她对着ST0笑出了声,甚至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ST0低头看着花枝乱颤的陈筱竹,终于认同了阿利亚说过的名言——“人类是晦涩难懂的生物。”

陈筱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兴地笑过了,半分钟后,她终于收敛了笑,对着ST0清清嗓,说了声“抱歉”。

ST0也不懂她在“抱歉”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回了句“没关系”。

你来我往,很是讲礼貌——

虽然不讲道理。

陈筱竹被ST0搀扶到卧室,慢慢地在床边坐下。ST0帮她拿来吹风机,要帮她吹头发,却被陈筱竹接过。

“我自己来。”

于是ST0又拿来医药箱,趁着陈筱竹吹头发的时间帮她上药。

药膏涂抹在脚踝上,清清凉凉的,ST0的手法很仔细,把药膏都抹匀了开来。陈筱竹还没有吹完头发,ST0就提着药箱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又拿着冰袋回来,还换了一身干燥的新衣服。

陈筱竹把吹风机放下,抬起腿上床,背部依靠在床头上,然后看着ST0在床边坐下,用冰袋给她冰敷。

“谢谢。”她望着ST0,忽然说。

ST0低垂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抬起头微笑道:“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卧室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ST0又低下头去,眉目半隐在光影里。陈筱竹忽然想起今天还没有录研究日记,但转念一想,今晚这样狼狈的经历,似乎也没有什么记录的必要。

非要从ST0身上找点什么的话,那就是他对自己的健康情况非常关心。

“你今天为什么哭?”

陈筱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呢,忽然被这句话拽了回来。

“什么?”

ST0于是又问了一遍:“你今天为什么哭?”

陈筱竹愣了一瞬,回想起半小时前被她捂在眼睛上的毛巾,她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因为你不像是会哭的人,可是今天你哭了,我想你可能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安慰。”ST0轻轻说。

陈筱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仿生人不止关心她的身体情况,还想了解她的心理状态。

她缓缓开口道:“情绪是很难分析的,哭就像决堤,是水库太满的后果。但流向水库的河流有很多,我不知道有哪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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