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机甲师[星际](6)
两人各顶着一头比杂草还懂得野蛮生长规律的乱发,劣质染发剂的糟糕气味与垂落的半褪染色效果一样让人对自我的审美观产生激烈的震荡或不可逆精神伤害的恐怖冲击。
如果要用大众的语言来形容的话就是——丑拒臭拒。
挑头的尤里斯仍被一把匕首的刃尖钉住颤抖的生命线。
他并非没想过先拔刀再道歉溜号,无数次想要凭此逃离苦海。
然而。
现实总是格外的骨感。
事实总是意外的残忍。
尤里斯身为一个体型为虎背熊腰,在南街以及地下拳场讨出还算不错生活的壮年男子竟然连个丫头片子的匕首都拔不出去,传出去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但其实也没做错。
从古至今。
编号星的民风向来崇尚一种弱肉强食的生存理念。
从编号星正式开始被开拓乃至于现今,由于贫瘠的土地、不充足的资源等等恶劣条件的消极影响下,“不够分”“必须抢”成为整颗星球基本的现状特征。
在自然、社会以及时代新背景的联合性的复杂作用下,其上的星民都不得不具有开前路不怕死的剽悍性格。
虽然好像类似于古蓝星时的一套弱肉强食的生存理论,但仔细地研究会发现,与其说是在整体中挑出最差的部分舍弃,更像是一根无形的长鞭对吊车尾死命抽打。
美其名曰——鞭策。
强者的路子各不相似且长相并无固定的模版可供后来者按图索骥,所以编号星的星民并不会是所谓“以貌取人”的肤浅对象,“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蓝星俗语永不过时。
再经过延伸且增添主观色彩的修饰,便推导成“在对方比自己强的情况下,大丈夫能屈能伸什么的一点儿也不丢脸”的乍这等看不要脸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说辞。
所以,他保持宛若雕塑样绝佳的姿势示弱求取生存的举动并不磕碜。
无他,毕竟无人能无视求生的本能狂亮表示警告的红灯的信号。
她毫不费力地稍微弯下纤细的腰肢,伸展开修长白皙的手臂,将死死地钉入地面的匕首一把轻松地捞起。
另一只手虚拎住尤里斯的后领子,不留情面地按在一旁。
舒坦地靠坐在皮质椅子上,冰冷的银白色金属光泽好似在细瘦的手指缝隙间灵活地上下翻转,明灭闪烁。
看似在摆弄玩具的无辜模样,实际上寒光四射的刀片好似在借助篆刻有大气花纹的刀柄在手指上的支点,轻薄锐利的刀刃恰到好处地压在细白的皮肤处,仿佛在其间完成了一场悠闲无比的荡秋千小游戏。
三人排排跪整齐了,叶离才认真端详对方的面孔。
“你们几个……好像有些眼熟?”她不太确定地回忆。
第4章
尤里斯哥仨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大脸上写满被辜负的悲伤愁绪与极度委屈的控诉神情。
哥仨不由得绝倒——您可真是我的唯一的好姐姐呀。
“当时在南街旮旯,您徒手单打群的壮举,十分好心地附赠有一套完整的皮开肉绽大出血套餐,这等光辉灿烂又与在下有千丝万缕交情的美好回忆您怎么能忘了呢!”
叶离思忖一会,回神:“……哦,打劫不成被我揍的家伙。”
尤里斯:“……”应该还有更礼貌的说法吧。
安迪、朱扬:“……”老大说得对。
叶离搞清楚倒霉三宝的来历后,大约能猜到意图。
无外乎想趁老崔不在,小徒弟软弱可欺的时候打秋风。
可惜。
编号星并没有四季的区分,别说想打秋风,就算是打春夏秋冬风或者东南西北风都别想从店铺内讹走一个信用点。
弄清来龙去脉之后,叶离一手拎一个往门外十分利索地扔出。
转眼间。
整一排三个就整整齐齐地跪在门外,不是委托人或客人的话就别待在店铺内碍眼了,她也是很忙的好吧——
当天晚上,崔胜从外头回来时瞧见,叶离房间的门缝依旧亮起不小的光芒,尘封的记忆突然开始拼命地攻击他。
他一问才得知在进行新领域的研究,机甲狂人二号立马上号忙不迭地全力给叶“大师”当起助手小弟。
若是混合涂液真的可以兼容两种甚至三种属性的提升,机甲研发的成本可以大大地减少,销售的利润也会更高。
“师父,我小叶很穷我心里有数,难道您也很穷吗?”
叶离想到外头挂在西墙角的机器仪器与东墙上的一溜价格不菲的各种式样的武器发出不解的灵魂质问。
“离呀,外头那些都是师父欠的债呀。”他面容苦涩地叹气。
“外头那些都是我以维修武器和武器制作来抵债的成品,全部都算债主的所有物,所以都不是师父的东西!”
叶离:“……”没想到崔胜师父竟然和复苏不久的我一样穷!
怪不得拜师时使用的一架高端仪器从当天到现在只亮了一次,这明显是咬牙可以硬买但供养不起的祖宗。
在崔胜亲口承认贫穷之后,叶离已经盘算着再去哈德大森林去赚点钱,就当作日常必修的单兵演练了。
再说,不会打架的机甲师可是抢素材零件都赶不上热乎的。
“师父,你出去要办的事情完成了吗?”叶离挑开话题。
“嗯,基本都完成了。”崔胜特地先跑一趟船行购买预定时间的船票,编号星并没有网上购票的网址,只能亲自去船行人工服务台下单购买,随后又新收批材料和零件打算到时卖去交一些赏金任务充作船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