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不小心按倒视频通话(7)+番外
夏迎风眯了眯眼,好奇心乍起。
这年头还有年轻人用自己的本名当网名的?
这个行为除去销售行业,他只在50多60多的人身上看过。
万朗青的朋友圈很坦荡,一览无余,没有什么三天、半年可见。
他发得很少却很有规律,一个月最多一条,没有多余的文案描述,只有照片。
夏迎风一一点进去看,最近一张是家门口的稻田,稻子绿油油一片,远处的山腰泛着一层薄雾。
夏迎风又往下翻,坠在天边的彩虹、田埂间吃草的老黄牛、一片片又高又密的甘蔗地、密密麻麻站在电线上的麻雀,全都是风景照。
万朗青拍的照片他熟悉又不熟悉。
他从小和父母住在县城里,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村。
后面上学了,寒暑假都有兴趣班和补课班,父母上班忙,回村的时间从原本的七天变成三天。
自己上班后,更忙了,这几年回去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周。
夏迎风看着那些照片,竟生出几分怀念。
他主动给万朗青发信息,“你拍照技术真好。”
“熊猫头点赞.jpg”
万朗青没回信息,估计又去哪边地做包工头了没看着。
夏迎风把他的朋友圈从头到尾批阅了一遍,十分钟过去了,万朗青依旧没回复。
夏迎风嘟囔,里信号没有那么不好吧,信息也不回。
夏迎风躺在床上无所事事,觉得一秒有四秒长。
他翻过来,刷新朋友圈,无人更新。
翻过去,再次刷新朋友圈,依旧无人更新。
他好想约人出去玩,随便玩什么都行,呆在家里他浑身刺痒。
不幸的是,今天是万恶的周一,身边认识的人全部都在赚饲料费,没有一个喊得出来。
夏迎风长叹一声,拉起被子,还是睡一会算了。
夏迎风闭上眼,思绪放空,眼球向上酝酿睡意,睡意逐渐蒸腾,快要迷瞪过去时,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睡意瞬间消散,夏迎风当没听见,重新酝酿睡意,睡意再次袭来,手机又“叮”“叮”“叮”响了几声。
夏迎风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默念“不气,不气”,睁开眼恶狠狠地划开手机查看信息。
他倒要看看是那个没眼力见的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让他知道了一定要用尽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辱骂对方。
美丽的徐女士:“你买的什么时候的票?”
美丽的徐女士:“动车只能到隔壁南市,到动车站后你打车回吗?”
美丽的徐女士:“要不要小万去接你?”
美丽的徐女士:“小万的车可酷了,是个大越野,四四方方的,底盘高得不了。他个子高,chua一下就上去了,chua一下又下来了。”
美丽的徐女士:“栗子头加小墨镜,酷得不得了。”
美丽的徐女士:“你如果行李多,还是叫他帮忙吧。你那个小身板,别把自己压折了。”
哦,是他亲爱的妈妈。
夏迎风只好把辱骂对方祖宗的话吞了回去。
徐女士的话术活像是鸭店里拉皮条的。
夏迎风懒得打字,按住语音键:“徐蓉女士,我的亲娘,我刚要眯着,你这一条一条又一条的信息要干嘛?”
“您还记得您儿子是gay吗?”
“你说小万这好那好,我回去就对他死缠烂打,霸王硬上弓,最快年底您就有儿婿了。”
发完,夏迎风切出和亲妈的聊天框,看另一条信息。
万朗青:“还好。”
万朗青:“手机拍的。”
还好就还好,加什么补充说明。
真还好就谢谢,又要人夸,又不直说,傲娇东西。
兴许是太无聊,相熟的人都不得空,又兴许是亲妈反复一直说万朗青,夏迎风突然起了逗弄万朗青的心思。
夏迎风坐起身,清了清嗓子,按住语音条,“什么手机啊,像素那么好,色调也好看。”
万朗青这次回复得很快,“小米的,15。”
夏迎风好奇地问,“你买的什么配置的,买下来多少钱呀,有国补吗?”
他问得认真且仔细,好像真的要换手机一样。
这次万朗青回复得稍微慢一点,对话框头顶的“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地出现又消失,又出现又消失。
夏迎风从侧躺变成趴在床上,支着头盯着对话框看。
许久,万朗青的小作文终于写完。
“16gb+128gb的,内存顶格买的。镜头是徕卡镜头,镜头动静态捕捉能力可能比较好,我也是瞎按的,不懂摄影。”
夏迎风想象了一下,栗子头硬汉站在田埂边,黄色土松狗在他身后绕来绕去地跑。
他自己则拿着手机皱眉一本正经给自己科普的场景,没忍不住笑出声。
他轻咳了两声,让自己的笑意不至于在语音里被听出来,“哦哦,是这样啊,我不太懂欸。”
“不过也不全是手机的功劳,还是你拍得好。我就不会拍,我出去玩都是偷我朋友拍的图。”
对话框头顶的“正在输入中”再次出现又消失,又出现又消失。
夏迎风耐心地等着。
没过一会,万朗青回复道,“还好。”
夏迎风看到这条信息,嘴角疯狂上扬,憋了憋,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绝世大傲娇,思考了那么久,打了那么久,结果只有“还好”二字?
夏迎风的朋友E人居多,平时都是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
心里有话别说忍到第二天,能憋住一小时,夏迎风能心甘情愿称呼对方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