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之后,神明不再【快穿】(485)快穿
暮那舍宣布自己不再信仰光明神。
同时向所有人类公布了一本,记录着五百年前光明神毁灭人类的书册。
“你怎么能证明这就是事实?”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暮那舍取出匕首,将手腕割破。
金色混杂嫣红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入地面。
“来自于神明的金色血液,就是证据。”
“与神同行的暮那舍的存在,就是为了揭露光明神对人类的厌弃。”
他说完,低头看着难以痊愈的手腕,唇畔勾勒着浅笑。
“只有月神,才能救赎我们。”
“如果月神没有出现,我想这个世界会在光明神以为的无趣中,被祂所毁灭。”
他仰头看着苍穹,碧蓝色的眼睛中藏着寻找光的希冀。
“祂赋予了我们生命,却又要剥夺我们选择生死的权利。”
“我知道,或许有虔诚的信徒说我这是贪婪,有了生命就不该再妄想更多。”
“可随意就能被剥夺生死,这对于拥有思想的人类来说,又和牧场里的牛羊有什么区别。”
“我曾在祂的光辉庇佑下长大,又在祂随随便便的无趣中被祂湮灭。”
暮那舍指尖的血液不断往下滴滴答答。
他对着天空,露出绚丽的笑容。
“神权至上的时代,信仰该流向值得信仰的神明。”
暮那舍好像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但他实在太累了。
“与神同行”的暮那舍,活的太累了。
他想陷入永久的沉睡,他希冀着自己将迎来彻底的死亡。
“月神在上,您自私卑怜的信徒暮那舍感恩您的出现,让我能够拥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他将自己的身份袒露在大众面前。
随后深深看了一眼沉默着的人群,转身踏进神殿。
那神圣的背影一如既往,却又仿佛卸了所有重担。
塞拉菲娜站在不远处,她在暮那舍的背影消失时,仰头看天,去看她无法涉足的神界。
她是「祀」抽出的情绪所化,所以她爱着被祂所创造的人类,却又讥笑着人类的愚昧无知。
她想起她用小乌鸦真身陪伴在辛西娅身边,辛西娅对她说的话:
“悲悯像泛滥的母爱,能包容孩子般的人类,但神明不能无条件地包容许诺,这会助长人类的贪婪,所以又有了淡漠这一情绪。”
“「祀」在起初放任悲悯,又在之后抽出悲悯,仅剩淡漠。可这二者无法缺一,你明白吗?”
塞拉菲娜点头,仰望天空,“所以,我该回到祂的身体里去,对吗?”
神界中
泠妩听到了人类们惊愕的恐慌,也听到了小乌鸦最后的低喃。
她无声笑了笑,“小笨鸦。”
没多久,「祀」握着一朵鲜艳的玫瑰递到泠妩的面前。
“辛西娅,今天的你成年了,你有什么心愿吗?或许我该昭告所有人类,你的身份。又或许,我该……”
祂的话被打断了。
“我的心愿只有一个,你是知道的。”泠妩说。
「祀」手中的玫瑰好像都有了几分枯萎,他举起的手有些僵硬,却还是状若无所谓地笑了笑。
祂的平静下藏着汹涌的浪潮,“辛西娅,这两年来,你有喜欢过我一点吗?”
泠妩点头。
但祂的真诚也仅能打动到这里了。
“真的吗?”「祀」有些不可置信,金眸里都带上了几丝无措。
神明的耳尖逐渐变红,祂又问:“辛西娅,这是真的吗?”
得到泠妩的确定,祂喜悦的情绪,将整个神界的天空都染成了粉红色。
随后又在泠妩的注视中慢慢上扬起了唇角,祂说:“辛西娅,希望你开心,在每一个没有我在的日子里。”
这句祝福,泠妩去往西大陆时曾对祂说过。
所以,祂也要离开了?
“你想做什么?”泠妩问。
金发神明摇了摇头,只将玫瑰递给泠妩,“每当玫瑰盛放时,希望你都能想起我来。”
「祀」的笑容逐渐苍白,“不是曾经的我,而是现在的我。”
泠妩将玫瑰接下,「祀」对她露出能让春花盛放的笑容。
“辛西娅,再见。”
“辛西娅,我们即将再见。”
祂一连说了两次,两次“再见”的意思又好像并不相同。
「祀」转身,祂准备去寻找那只丑陋的乌鸦了。
等到再次归来时,祂或许还是祂,又或许不是祂。
祂在原地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可刚一抬步,衣角就被身后的泠妩拽住。
在那一刻,神界远处的雪山有了融化的趋势。
但祂仍旧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缓缓转身平静询问:“辛西娅是要和我告别吗?”
泠妩将一枚圣十字架取出,“我想,它能祝你平安。”
原本泠妩是准备在「祀」不信任她时,将这枚圣十字架不小心掉落。
但「祀」对她的信任,简直到了无脑的地步,所以她只能亲自拿出。
「祀」的手指试探着抬起,却又在半空时微蜷攥紧,准备收回。
“是给你的,「祀」。”泠妩说。
「祀」这才接下。
在指尖触碰时,祂问:“辛西娅,可以告诉我,你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吗?”
泠妩点头,“我在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后果。”
祂没有犹豫,“后果不重要,让祂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那个存在,才重要。”
「祀」顶着完美的面容,注视着泠妩,向她诉说着最不像情话的情话。
泠妩平静将手放下,「祀」失望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