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揭露殷妄的假面，是想打破容蓉的这份依赖，除掉殷妄这个劲敌，但结果却并不如他所想。

一时间，凌析有些犯愁。

“这样的人是不定时炸弹，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必须远离他，不能有丝毫侥幸心理！”

难得的，萧明旭一改往日好说话的形象，有些强势的几乎是命令的对容蓉道。

“我不是炸弹！”殷妄嗓音沙哑，认真的看着容蓉，像是在恳切的辩解，但很快就神情木然，只嘴上不停地重复，“我不是！”

殷妄想起了曾经他也对自己的父母说过这样的话，结果换来的是关地下室。

所以容蓉也会不相信他，抛弃他，远离他？

一瞬间殷妄浑身发抖，他很想立马杀了现场所有人，将容蓉牢牢地抓在手里。

但他知道，他不能，容蓉会害怕，会生气，会不理他。

最后殷妄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一动不动垂着头，身体僵硬的像石头，几乎连呼吸都消失不见，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是座雕像。

凌析知道，因为极度的害怕，殷妄将自己完全封闭了，他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将再也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

这样也好，凌析放松了身体。

从侧面看，他也算是消灭了一个敌人。

第182章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甜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像是天使的呓语，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

容蓉像哄幼儿般安抚的拍着殷妄的后背，萧明旭等人早在容蓉的话里平静了下来，他们沉默的看着容蓉和殷妄，浓浓的杀意已渐渐消失，只余深深地嫉妒。

这个变态凭什么能获得容蓉的特殊对待？凭他会发疯？

凌析冷眼看着，封闭内心的人很难再走出来，殷妄本身就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现在又受到了刺激，只会更严重。

这样不是挺好吗？

这样的殷妄更安全，社会也会少颗不稳定炸弹。

理智上容蓉也知道封闭了自己的殷妄更安全，但情感上，看到殷妄这么可怜，她也会难过。

如果更理智一点，她应该直接杀了殷妄以绝后患，但她似乎下不去手。

尤其是对这个世界里，还什么都没做的殷妄。

在容蓉的安抚声中，殷妄始终没什么反应，直到过去了很久，天边迎来第一道曙光，容蓉终于安静了下来。

现场变得很压抑，萧明旭他们就这样陪着容蓉坐了一夜，此刻他们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悲伤多一点，还是开心多一点？

悲伤自然不是为殷妄悲伤，在他们看来殷妄这种不确定因素就该被扼杀，他们只是感觉到了容蓉的伤心，伤容蓉之伤而已。

至于开心，还用说吗？少了容蓉心里最特别的那一个，他们恨不得礼炮奏鸣，欢庆一个月！

然而，汪陶的嘴角刚咧到耳边，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是，仙女姐姐？”

还是那个有些沙哑生涩的声音，只是语气天差地别，乍一听像是某位孩童。

众人惊诧看去，只见殷妄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好奇又依恋的看着身边紧挨着他的容蓉。

那双常年阴郁的眼睛像是洗净了铅华，变得干净澄澈，懵懂无知。

直到此刻人们才发现，殷妄的眼睛原来这么大？眨巴眨巴的样子像极了可爱的洋娃娃，尤其是他的五官十分俊秀，往常惨白透着病态的肤色现在都只让人觉得白净。

容蓉满脸错愕，不明白殷妄这是什么情况。

萧明旭等人紧紧皱眉，瞬间扭头去看凌析，凌析眉头轻跳，嘴边从始至终挂着的笑容终于消失。

“是智力倒退。”凌析大感遗憾，同时不得不感叹殷妄运气还不错，最起码算是保住了性命。

一个自我封闭的人在末世活不下去，但是一个拥有幼儿智力，生活可以自理，但又实力强大的异能者，那就很好生存了，还会成为人人争抢的存在。

而且，看容蓉的样子，这样的殷妄恐怕只会让容蓉更心疼，也会更加无所顾忌、全身心的对他吧？

果然，容蓉看殷妄的眼神满是心疼，“好不了吗？”

“难说，心理问题，比较复杂。”凌析轻叹，他若是用心想治到可以试试，只是他觉得这家伙还是做个儿童更好。

“仙女姐姐？”殷妄再次唤道，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迫不及待要得到回应的可怜虫。

容蓉当即抱住了对方，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殷妄就是她弟弟！

这之后容蓉确实将殷妄当做弟弟对待，极尽温柔和耐心，殷妄也十分黏容蓉，他非常缺乏安全感，只有在容蓉身边才会安静乖巧，一旦离开容蓉就会很暴躁。

严重的时候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轻易地摧毁了周遭的一切。

好在，当时他们是在某个商场里，容蓉最喜爱的房车并没有受伤。

经此事，殷妄彻底成为了容蓉的小尾巴。

萧明旭等人周身的醋意比之殷妄没事儿时还大。

“这小子真不是装的？”汪陶第n次问凌析。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凌析的职业，也习惯了在凌析面前保不住秘密。

“很遗憾，不是。”凌析不厌其烦的回答，难道他不想殷妄是装的吗？可惜，他已经观察了很久，确实找不出破绽。

汪陶颓丧的回去做饭，凌析默默抬头，看着容蓉和殷妄坐在草坪上，沐浴着阳光温馨的聊着天。

真是末世下的独一道风景。

有容蓉在，哪里都是风景。

远处，阮晴独自坐着，时不时拿阴冷的目光扫视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