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在我死后开始修仙(122)+番外
叶棠玉认了出来,只是百年之后,她的命剑,也是她的一缕元婴之魂。
来不及多想,体内的魔气见到元婴之魂,像是生出了怒意,在叶棠玉体内搅动得越发起劲,逼得那道元婴之魂节节败退,弃了丹田处的位置,在魔气中奋力上游,直抵叶棠玉的灵台处。
一点灵明处,叶棠玉神识理智尚在,魔气无法进入灵台关窍,元婴之魂得以保全。
只是两股力量斗法,遭殃的是叶棠玉,浑身冷汗淋漓,疼得叶棠玉在百年之后的幻梦中,都忍不住直直地倒吸冷气。
但百年之前,自己却没有喊疼
她瘫在床上,只是蜷缩在一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倾泻而下,打湿了压在头下的被褥。
......
心里仿佛是压了千斤重担,随着泪水的倾泻,心头处的重压非但没有得以舒缓,反而更添了几分孤寂无助。
叶棠玉被百年前的情绪所冲击,心间越发按捺不住疑惑。
自己堕魔....究竟缘何。
哭着哭着,叶棠玉渐渐睡去。
直到闻到一股米饭的清香味道,叶棠玉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百年前的自己从床榻上坐起来,外面的天色已暗。容与正坐在桌前,捧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听到动静,容与侧了侧头:“药重新为你热好了,现在刚刚好,记得喝。”
说完重新扭过头,安静地吃着饭。
百年前的自己看着这一幕,有些怔忡,魔气、血色、痛感在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叫人看不分明。眼前带着烟火气的容与映入她的眼帘,带来几分安心。
目光落在目凳上的白瓷碗上,黑漆漆的药还泛着热气,如今天色已暗,也不知道容与热了几次。
叶棠玉端过碗,一饮而尽。
这黑漆漆的药,比之黄连还苦了几分,咽下去后,还翻涌上来一股苦涩的药腥味儿。叶棠玉喝完,没忍住干呕了几声。
“过来吃点东西压一压。” 容与一直留意着叶棠玉这边的动静,听到声响,猜到叶棠玉是将药喝了,便开口让她过来。
叶棠玉没有什么胃口,如今体内魔气充裕,而魔族历来也不靠五谷杂粮饱腹,不过她还是走了过去。
简单的清炒小白菜和一碗白粥。
叶棠玉扫过桌上的饭菜,听到自己发问:“你是在哪里捡到我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这又是在哪里?”
容与慢条斯理地吃完饭,放下碗筷,偏头看向叶棠玉。
直到此时此刻真正与“小瞎子”面对面,叶棠玉才发觉,即使容与看不见,每次说话时,他都要执拗地“看”向自己。
“是逐月仙山附近的一处村落里,我在这住了小半年,前几日外出采药时,在荒郊野外,将你带回来的。” 容与简单说完。
叶棠玉却明显感觉自己浑身抑制不住开始发颤。
自己...这是在害怕?
“这几日有没有什么人找上门来?” 她听到自己急急发问。
叶棠玉想到天道给自己的记忆中,自己被仙山认定为杀师杀友的叛徒,所以,自己现在是在害怕,仙山的人追上来?
叶棠玉心头的越发不解。
不会,按照自己的性子,哪怕是师门的人追上来,将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怕得全身发抖。
叶棠玉心头难得浮上烦躁之意。
她的记忆,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
“没有什么人。” 容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惹上了什么仇家?”
听到容与的回答,自己松了口气,但心下却隐隐不安。
见叶棠玉不答,容与也没打算继续追问,拿着空碗,起身准备收拾。
却听见叶棠玉低低的声音响起:“是惹了仇家....所以我不会在这里久待,等我离开后,你最好也别再这里居住了。”
容与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神色淡了淡。
“很棘手?”
自己答道:“很棘手。”
容与抿了抿唇:“有人会因此找到我?”
自己点了点头:“所以尽快走。”
因为容与的话,叶棠玉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气又开始不安分地涌动。
“那不如你带我走吧。” 容与看不见叶棠玉的样子,只听到叶棠玉的气息又急促了几分,“若有人因为你的事情找到我,我岂不是更不安全?”
容与说话波澜不惊。
自己努力控制着体内的魔气,听到容与的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容与在此处住了已经有小半年。
“你...是来找我的?” 叶棠玉听见自己不确定的声音。
两年未见,还是有些生疏了。
容与长睫垂下,没有说话。
这别扭样子,让自己找回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叶棠玉听见自己叹息了一声:“抱歉....这两年发生太多事情了...你半年前来找过我?”
“没有,只是生活在这附近,离逐月仙山还要小半月的路程。” 容与回她。
说完,容与便推门再次走了出去。
自己一个人坐在木桌前,桌上亮着一盏灯。火光跳动着映入自己的眼眸。叶棠玉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静静地坐着,像桩木偶。
直到容与再度推门进来,自己仍然没有动弹。
“所以,我们要离开吗?” 容与自然而然将他划入自己的行程中。
自己听到声音,将眼神落在容与的脸上,柔和的火光之下,容与平静的面容,让自己有些失神。叶棠玉清楚地感受到了百年前自己神思的涣散。
“离开....”自己喃喃出声,语气里尽是迷茫,“是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