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在我死后开始修仙(133)+番外
魔魂一时语塞,这也是它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从出生起,容与的种种表现,都让它觉得容与只是个废物或者容器而已。
可偏偏,按照从前的记忆而言。
它确实是容与与生自来的恶意汇聚而成的魔魂。
因而此前它便草草地想也许只是因为容与的命数所至,才让它选择了它。
容与似乎也并未执着于魔魂的答案。
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肉身和魂,缺一不可,既然我这个肉身占据主导,那是不是说明我要强过于你呢?”
“既然我比你强,那你能留住阿玉的残魂半月,我一定也有办法。”
容与缓缓抬起左手:“天道允许魔尊死后,新的魔魂不断转世,那若是阿玉的魂魄染上了我的气息,是不是也能暂时蒙骗天道呢。前任魔尊以玉石留住修仙者魂魄,又用魔尊之力使其处于不死不活之间,也是因为这条法则吧。”
咻的一声。
容与右手握着匕首划破左手掌心。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而下,滴进装着叶棠玉残魂的罐子里。
“肉身以骨肉和鲜血而成,我如今无法操纵魔尊之力,那便试试我的血,究竟是凡人之血,还是魔尊之血。”
第77章 魔尊修仙(四)
魔魂一时说不出话来。
容与平静地看着血液融进阿玉的残魂。
自此以后, 每日容与都会重新划开并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为残魂放血。
魔魂起初还会劝两声。
到后来,便也不再管,他也管不了容与。
而因着放血之故, 容与也没立即离开蓬莱地界。
也不再出门,他不放心将残魂带出去,也不放心将残魂留下来。
索性便不离开, 屋内之前也备好了米粮, 够他在此生活半月。
这半月里, 这个屋子虽有日常所住发出地叮当作响的声音, 但却不见出入,总还是有些渗人。
附近的人前去查看容与,容与没有开门, 但是应了声, 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只说生了病需要静养半月。
本来也都是萍水相逢,肯来问一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见容与这般说,大家也都没再继续追问。
日子一晃而过, 每日放血, 容与苍白了不少, 仿若鬼魅。
随着半月之期一点点临近, 这屋子里的气氛也越发地压抑。魔魂也越发不敢出声说话。
容与的血是否有用, 它确实不能断言。
但是容与的爹娘都是凡人, 血脉也是继承的他的爹娘, 魔魂心里其实并不看好。
但那残魂确实每日都吸收了容与的血。
它也不敢再确定。
以及…这些日子, 它发觉, 它竟然开始怕起了容与。
意识到这一点后,它深究下去。
却没找到这惧意的根源。
直到一百年后,它回想起这段日子,才发觉,它那时的惧意像是一个正常人在狭窄的小巷里对上一个疯子,四目相对,生出退意的不会是那个疯子。
这个时候的它不知道。
叶棠玉漂浮在半空中却看得清楚。
容与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在割血养魂的时候眉眼才会舒展,唇角也若无地带上丁点笑意。
平静又疯魔。
叶棠玉看着容与这个样子,只觉已经回归本体的元婴残魂在隐隐发烫。
又一次割血养魂之后。
容与没站稳,晃了晃,这些日子他吃得少,每日放血,量虽不多,但日积月累十来日下来,身体也不太吃得消。
叶棠玉凑上前去看他。
往日与容与相处,他的肌肤似玉色,温润细腻,此时却已经是死白一片。
“胆子真大啊……”叶棠玉轻叹一声,“真是个疯子。”
现下容与自然听不见叶棠玉的叹息。
放完血后,他小心地合上了盖子。
“明日,明日就有结果了。” 略带沙哑的声音轻轻地在空空荡荡地屋子里响起。
魔魂听到后,并不想搭腔。
对于容与,它现在既有惧意,又恨铁不成钢。
它实在不懂。
容与为何如此厌恶成魔。
现成的路不走,非要去走一条前路未知的道路。图什么?
小修士已经死了,这天地之间的法则就没有能将她再救活的道理,想要报仇,成魔是最佳的选择。
想要留下小修士的元婴残魂也是如此。
“若这残魂没有留住……”容与不在乎魔魂是否有反应,自顾自地说道,“那便成魔吧。”
魔魂闻言霎时来了精神,却也警惕地没有接话。
它每一次说话,容与都没有听。
像是生了什么反骨。
叶棠玉停在容与对面,容与说这句话时,他面上很冷静,手却微微发抖,脸上挤出来的笑意也十分难看。
容与“看”向陶瓷,像以前执拗地“看”着叶棠玉一样:“阿玉……”
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却迟迟没有接着说话,直到叶棠玉以为他不会开口时。
才听到他几不可闻的声音:“我后悔没有知道你的全名了。你不说,我就压着不问,如若这次没有留住你,我连为你立碑都不行。”
叶棠玉一愣,是了,被容与所救以后,两人一直在逃亡的路上。
容与阿玉阿玉地叫着,自己似乎也习惯了,谁也没提她的全名是什么。
叶棠玉蓦地想起当日助闻清斩了那红衣魔以后,容与问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相识之后,还未问过你的名字。叶道友。”
“我叫棠玉。海棠的棠,金玉的玉。”
想来是那个时候,她的元婴残魂化剑,被容与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