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HP】慢半拍小 姐/地窖白月光(80)HP
她为狸花大侠看了很多麻瓜的书,那上面都这么写麻瓜眼里的女巫。
她想让麻瓜小猫知道,在它面前的,是一个伟大的女巫小姐。
卡洛琳下了一场昼夜不停的大雨。
那天她看着阁楼外的天空,从晨光熹微等到暮色四合、再等到星夜辉映。
短短的一天,好像也是她短短的一生。
利瓦伊告诉她,卡洛琳的命运高于一切。
塞润妮缇抬起尚且还婴儿肥的稚嫩脸颊,她说:“好。”
也许她不需要成为家主,也可以说出那些预言的事,只是利瓦伊并不在乎。
他只想把卡洛琳的命运牵挂在“梅林的恩赐”上。
塞润妮缇不懂为什么外祖父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温和,只剩虔诚的狂热。
也不懂一个古老家族的重量就这样背负在她的身上——即使她并非一切事宜的决策人。
她只知道,以后她好像不能在雨里飞上屋顶了。
尤里卡用心痛的目光看着塞润妮缇,这一次她神之母亲的怜爱也不能抚平女儿的伤痕。
尤里卡不再温柔,她的灰眼睛开始折射出冷兵器的光芒,无力抗衡的母亲试图以身为阶梯,成为塞润妮缇的脚下石。
她的双胞胎哥哥菲尔诺也很久没有和大金毛在草地上打滚了。
他希望能帮上一些忙。
这一切都是徒劳。
塞润妮缇太忙了,尤里卡和菲尔诺要见她都得提前预约,需要足够充分的理由,显然,“想念”并不是一个充分的理由。
他们似乎只在意那些遥远的、不知道是否会到来的痛苦,而忽略了就在身边的,三个卡洛琳的痛苦。
春去秋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上几句话了,每次见面都是匆匆擦肩而过,塞润妮缇的气势越来越冷。
她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家族的家主,尽管在明亮的会议室,她坐在那些贵族们中间还要使用超龄剂才能优雅坐上去的椅子,被精明的商人们狠狠撕下一块卡洛琳的血肉;
在决斗场上用着还不熟练的缴械咒被精通魔法的教练摔来摔去,每一块石子都曾经磨破过她的皮肤;在冰冷空旷的书房要费尽心思的,去读懂那些具有晦涩偏僻名词的文件。
他们说,这关乎着卡洛琳的未来。
塞润妮缇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一个卡洛琳的未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买最新款的飞天扫帚了。
旧的飞天扫帚被归置在杂货铺,那个把手上刻着小猫爪印的飞天扫帚和其他被卡洛琳抛弃的扫帚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尖尖女巫帽也因为幼稚的颜色被收在最里面,那颗有着小猫爪印的水晶球还放在她的床头柜上,但是再也没有快乐的记忆被她填充进去。
过去的记忆好像一场酷刑,折磨着拥有过又乍然失去的人。
依靠快乐为食的水晶球没能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属于她的童年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未知的命运和被预定的生死。
她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年幼的她表达起愤怒来显得滑稽,这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弱者的愤怒可笑的像一个幽默的节目。
而有人在观赏她的愤怒。
塞润妮缇已经学会不怒自威,比起成年男性掌权者,她像一个暴君,一抬眼就会有人替她发出一道四分五裂。
只有成为一个暴君,8岁的塞润妮缇才有资格坐上牌桌。
但她仍然会时不时被那些更加精明老练的贵族扯下血肉,时间所带来的经验差距,是她无法弥补的天堑鸿沟。
被撕碎,才能被重铸。
也许当她习惯了增龄剂和解酒药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个傲慢的家族已经无可救药。
她没能再享受一次雨夜中妈妈温暖的环抱,月亮会留在星星身边,尤里卡不会停在塞润妮缇身边。
妈妈没有骗人,但是月亮也会被云层挡住。
塞润妮缇度过了人生中最痛苦的几年,生长带来的阵痛伴随着她每一个孤独的夜晚。
在她10岁那年,狸花大侠已经很老很老了。
它并不是巫师界的猫,只是一只普通的麻瓜小猫,不会说话,没有魔法,只有短短的寿命。
在水晶球都要被遗忘的那个夜晚,狸花大侠第一次闯进了塞润妮缇的房间。
塞润妮缇处理公务到深夜,看到狸花大侠大摇大摆的顶开自己的房门,蹲坐在门口,它身后是漫天的风雪,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
英国的冬天到了。
而狸花大侠也不肯再前进一步。
塞润妮缇从椅子上跳下来,她知道卡洛琳留不住它,每天和她冲上云霄的是世界上最自由的灵魂。
她想起尤里卡对她说的话,又觉得那或许不对。
是狸花猫遗弃了一个巫师,因为它从来不会属于谁。
她只是想起他们也不总是在夜晚相见,有时也会躲在某个屋顶懒洋洋的晒太阳,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手臂。
那个时候她只觉得痒,不知道人世间一定会有别离。
狸花大侠不说话,它很安静很温柔的看着陪自己冒险的伙伴,没有前进一步,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在3岁一个春天,塞润妮缇遇见了蹲在房顶上的狸花大侠,她骑着扫帚看到那双圆溜溜的黑色猫眼。
那时的她们也像现在这样对视了很长时间,警惕的确认彼此是否具有恶意。
在塞润妮缇6岁的冬天,一只狸花猫头也不回的走入英国的大雪夜。
像它闯入塞润妮缇的生命一样坚定。
塞润妮缇没有再挽留。
卡洛琳的囚笼,困住一个自由的灵魂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