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110)
庄聿白正要在人群中寻长庚师父,忽觉衣摆被什么扯住,正用力往下拽。他低头一看。
“应龙!”
庄聿白猜应该是长庚师父担心比试开始后有什么情况,就把应龙交给他们来照看。
庄聿白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可这是只大动物。而且此前彼此还有过一些嫌隙,当初刚穿越来时,路过云家附近,还以为它是只大黑豹,把自己吓个半死。
可家长放心把孩子交到自己手上,作为临时监护人,自己怎么都得表示下友好。庄聿白学着平时们孟知彰跟它互动的模样,伸出手,僵硬地摸了摸应龙的脑袋。圆圆的,顶着厚实又顺滑的黑色绸缎皮毛。
应龙看到庄聿白发现自己,方松了口,乖乖蹲坐在庄聿白脚边。尾巴友好地摇了两下忙又收起来,担心别人不小心踩到它。
“这是云公子的战犬。”庄聿白给新朋友介绍这位老朋友。
新朋友递了块茯苓糕给老朋友,老朋友看了眼监护人,得到认可后咬住吃了。三方都很欢喜。
“咚咚咚——”台上鼓声起。
台下喊声更烈,呼声震天。“骆公子必胜!”“云公子雄起!”“骆公子威武!”“云公子天助!”一时倒也难辨哪方支持者多。
台上比试两人站定两端。主考官正襟危坐,着皂吏检查二人所携兵器,无误后宣读比武规则,五局三胜,明令点到为止,若一方伤残,双方皆失去接下来比试资格。
微风轻拂,迎着澄明旭光,云无择抬手抱拳,朝对面之人行了一礼。
对面之人则双腿叉立在台上,鼻孔朝天,满是蔑视和傲慢。台下他那一排师父中有人咳了一声,他方不情不愿简单抬抬手,算是行过了礼。
骆耀祖手中是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剑刃出鞘,日头下发着冷光,令人不寒而栗。一看便知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云无择用的则是家中后山上三年龄湘妃竹做的一把竹剑。
皂吏战旗一挥,全场屏住呼吸。
“啊啊啊——”骆耀祖气势十足,大喊着挥剑朝云无择刺来。
云无择站定在原地,等对方靠近,手腕轻转,剑尖正正点在骆耀祖胸口。骆耀祖还要反抗,却听对方冷冷道:
“不想受伤,就别动。以及按照规则——你已经死了。”
不等骆耀祖分辩什么,皂吏鸣锣。第一回合,结束。
骆耀祖不确定面前此人是功夫好,还是运气好。但他一时不敢轻敌。回头看看那一排师父们,临时抱佛脚,仔细回忆一下最阴损的狠招。眼神凶狠盯着对方,你等着!
黑剑指天动地一番操作,确实乱剑迷人眼,台下的庄聿白狠狠为云无择捏了把汗。
可能是嫌弃骆耀祖大喊着跑过来太过吵闹,云无择选择向前迎了两步,转身间,竹剑已轻轻松松架在对方颈部。
皂吏再次鸣锣。第二回合,结束。
骆耀祖心下急了,忙慌慌跑到台下他那一圈师父当中,好歹虚下了一点点心,仔细听从师父们的战术指导。
再次登台的骆耀祖信心大增,眼神中是如有神助的自信。这次他学乖了,保存体力等在原处。
或许云无择真的想让对方这张脸在自己面前消失。他脚下生风,凌波微步滑到骆耀祖跟前,不等对方抽剑,竹剑轻划,骆耀祖鬓边一缕头发掉了下来。
“抱歉,你又死了。”
鸣锣又起。第三回合,结束。前后不到一盏茶时间。
云无择收回剑,动作干净利落,留骆耀祖和他那一坨窝窝囊囊的影子原地愣神。
“云兄赢了!云兄赢了!”庄聿白刚要兴奋鼓掌,胳膊却被身旁少年拉住。
“胜负难料。先别高兴太早。”
“不是五局三胜么!那骆耀祖根本没反击机会。我们云兄稳赢三局!全场这么多人看着,总不能混淆黑白、颠倒是非吧。”
“要么说你刚来、对府城不了解呢!骆家,在府城恨不能手眼通天,谁都休想灭过他们骆家的次序去。从文,他们家有大公子骆耀庭,三省书院的骄傲,今年院试榜首非他莫属。从武,目前他家能拿出手的就这骆二,自然要好好运作一番的。我听闻昨天他还要当街强了悦来茶坊的九哥儿呢。简直畜生!”
少年赤诚干净,见不得龌龊事,恨恨在手心砸了一拳,“至于从商,府城半数商铺都受他家荫庇……”
“半数?兄台家也受这骆家荫庇?”
“我呸!荫庇?他也配!”少年忽然意识到还未自报家门,忙说,“对了,我叫薛启辰,你叫什么!”
“我叫庄聿白。”
两人一见如故,还想继续聊些什么,方才那家丁将薛启辰拉走了:“二公子,快回家吧。听说大公子已经听说你来了这里。先想想等会如何交代吧。”
台上主考官将场上两名监督皂吏叫到身边,一番交流后,迈着四方步缓缓走至台中,伸手向下压了压,全场顿时安静。
“本场比试,获胜者长宁州云无择!”
静。
现场一阵死寂,静得让人觉得这个世界都失真了,只剩远处隐隐传来的市井喧闹声。
“哐啷——”那把锃亮的乌金剑狠力掷在台上。
果不其然,台上的骆耀祖闹起来,指着云无择道:“哪来的乡野村夫!敢与本小爷抢风头!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