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250)
“知府大人让我去领赏谢恩?”
庄聿白几步窜到孟知彰跟前,忽然忘记身边还有个好兄弟陪着。怪不得薛启辰会对他那套生不生崽的言辞表示怀疑。
“嗯。”孟知彰点点头,俯身看着庄聿白,眸底满是柔情,“荀大人正着人寻你,说是圣上特意赏了东西,嘉奖你灭虫有功。”
孟知彰一手牵马,将另一只胳膊抬至庄聿白面前,扶他翻身上马:“来,我为庄公子牵马!”
荀誉派出的皂吏府兵吆喝了这大半日,满城对此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两人刚从薛家拐至主街,人群便围了上来,越聚越多。
“这位就是庄公子吧。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方子连圣上用了都说好。了不得!”
“是啊,感谢庄公子帮我们除掉春季这场虫灾!若没这灭虫方子,我家养护的那五亩桃林今岁可如何是好!谢谢庄公子!”
“前面牵马这位,看衣衫像是三省书院的学子?”有人看孟知彰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是庄公子夫君,孟秀才,去岁院试榜首,将骆家大公子骆耀庭都压了下去。除了院首,他还是去年斗茶盛会的茶魁!听说功夫也好,文武全才!”
“啧啧啧,这庄公子生得也好,必得是孟秀才这般的才配得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即便是庄公子得了赏赐,孟公子作为夫君,也没必要当众给他牵马扶鞍吧?”
“牵马扶鞍咋啦?” 有人反驳,“你是觉得庄公子作为一个哥儿不配么?别说哥儿,即便是各大书院的学子,甚至算上咱府城的乡绅举人们,有几人受过圣上的嘉奖!”
“我还听说,这孟秀才惧内。公然说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将来孩子还要跟着他家夫郎姓庄……”
众人这些话,七七八八吹到庄聿白耳朵里。
“惧内”在这个世道可不算一个褒义词。庄聿白低头看了看马前的孟知彰,想回怼嚼舌之人几句。谁知孟知彰倒一脸怡人自得,俨然众人这套“惧内”的八卦言论是对他的赞赏。
前街后巷将满城绕了一个遍的府城皂吏衙役们,终于一路敲锣打鼓“迎到”庄聿白跟前。庄聿白这才听清赏赐之物,玉如意一柄,银子五十两。
五十两?这么小气的么?庄聿白转头又一想,哪怕只赏稻谷一穗,这也属天恩,在世人看来也是无上荣耀了。
府衙当差众人接到庄聿白,将锣鼓敲得更响。
为首皂吏上前抱拳,高声道:“圣上嘉赏庄公子治虫有功。小的们在前开道,请庄公子前去府衙领赏。”
“有劳各位差爷!”庄聿白马背上拱手道谢。
鸣锣在前,击鼓随后,人群越聚越多。
庄聿白心中高兴,眼珠咕噜咕噜转:“知彰兄,这像不像金榜题名后的御街打马?”
“应该比御街打马,还风光些。”孟知彰回头,眉眼柔和,声音柔和,“毕竟为百姓做了实事,大家对你的感念是真心的。”
庄聿白心中更喜:“你我荣辱与共。我的荣光,就是你的荣光。将来你飞黄腾达了,可要记得带上我!”
“自然。”孟知彰牵着缰绳稳稳迈着步子,回身看向庄聿白的目光更加坚定。
庄聿白似乎不信,伸出小指,冲对方轻轻扬眉。
孟知彰莞尔,伸出小指,勾住。
“你我夫夫一体。”
一路行人围在四周高声称颂。不知谁开了头,大家开始纷纷用实物表示感谢。一盒点心,一筐鸡蛋,一坛好酒……乱攘攘朝庄聿白递过来。甚至有人无以为赠,将将腰间玉佩解了下来,定送与这位风光无两的贵人。
不过都被贴身护卫孟知彰婉拒了。
府衙,东盛府的士绅名流听闻这等千载难逢的大喜事,皆匆匆备了贺礼一齐等在堂上。
正堂之上便是御赐的如意与银两。
庄聿白在众人的注视下郑重行了跪拜大礼。
荀誉则将这所赐之物亲自递到庄聿白手上:“庄聿白,你可是整个东盛府的大功臣。万幸有了这方子,才让府城上下百姓免了今春的虫害之灾。”
“大人谬赞。”庄聿白忙将所赐之物接过,顺手递给身旁的孟知彰,“灭虫功劳得益于大人高瞻远瞩的魄力和决断力。若非如此,即便菩萨的净瓶水也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遍洒东盛府四州一十八县。”
堂下众人跟着帮腔,有赞庄聿白的,更不乏恭维荀誉的。
荀誉招手,皂吏捧过来一个漆盒。
“庄聿白今朝为东盛府立功,圣上都有赏赐,我东盛府岂能不表示。这是麒麟玉佩一对,纹银四十两。”
夫夫二人也没客气,谢恩收下。庄聿白掂掂钱袋重量,很是满意,如今多了这近百两银子,葡萄酒陶罐的银钱便有了着落。
“还有一事。”荀誉神秘地看了庄聿白一眼,“府衙正组织人编写东盛府地方志,到时会将你庄聿白的名字和功劳一并写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不是低配版的名垂青史是什么?
堂下不乏举人进士,若不是圣上御赐荣耀,他们岂会为一小小白衣,还是一个哥儿的药剂方子跑来府衙恭贺。不过听闻荀誉称将其写进地方志中,众人皆震惊得深吸一口气。
参与修志的三省书院山长祝槐新,带头出来领命,且很以为然。不过他看看堂下,视线在庄聿白和孟知彰脸上扫过,又笑着向荀誉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