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327)
赵琪不知自己为何要特意纠正这层关系,好像自己有意针对云无择家眷似的。不过也奇怪,自己一想到对方是那冷面云无择的大老婆和小老婆,心里就有股气在翻腾,怎么都平息不下来。
“怎么,朋友打不得?妻妾就能打了!什么歪理。”康王将那枚莲子酥又放回碟子里。
“也不能这么说。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便想打上一架。”
“再有下次,一定告诉你阿姐,让她好好教训你。”康王扬手假装要打赵琪。
听说要告诉阿姐,或许来自血脉压制的恐惧,这安小王爷立马老实下来。他将一个大大的笑脸送到康王面前撒娇。
“皇叔素来最疼琪儿的。今日事若是告诉了阿姐,我岂不白白挨一顿训。回头皇叔又该心疼了,对不对?”
老康王被逗得直摇头,后来噗嗤笑出来声,手掌变成手指,勾了下赵琪的鼻头,眼睛里满是宠溺。
“你可有亮自己的身份?”
赵琪忙摆手:“没有没有!若是打赢了或可以说上一说。眼下又没打赢,说出去岂不丢人!”
“那就好。堂堂安王当街与人赤手空拳打架,传出去成何体统。等会跟人家说两句好话,这事便过去了。”
康王这是要息事宁人。刚才台下那场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少人看见了的。若另外两人不服气,出去瞎讲八讲,也是没必要。不如和气为上,好言安慰几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不。”
赵琪扭过头去,隐隐上了小脾气。
虽然这两个小哥儿看上去文质彬彬,也挺招人喜欢的。可他们是云无择的妻妾,这让赵琪无论如何喜欢不起来。自己不喜欢的人,他才不会去说好话。他赵琪脖子硬得很。
“你不?!”
康王一听,胡子要气歪了,鼓着肚子,双手叉腰威胁赵琪。
“上次你阿姐可是说了,你再惹是生非,她这次回西境就不带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长公主知道自己在外与人打架,想来一定不会轻饶了自己。赔个礼就赔个礼吧。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那我们说好了,我等会跟那二人说两句软话,今日之事皇叔一定不能让我阿姐知道。”
赵琪伸出小指,要康王拉钩。
康王依他:“你今日若想看武举擂台,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若不想看呢,我着人送你回去。顺便知会你阿姐一声,让他派人看好你。”
一时庄聿白和薛启辰被请至阁间看台。
主座上一位面相和蔼的老者,正笑容可掬地请他们落座。而方才楼下撕打在一起的那年轻公子,此时坐在老者身边,看过来的眼神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薛启辰刚打完架,气还没消。哪有这样欺负人的?扬手不打笑脸人,他倒好,不仅脚踩人家福袋,还动手打人,天底下就没见过这般不讲道理之人。所以这位薛家二公子一屁股就要坐在那客椅上,双手环臂,让对方给个说法。
好在庄聿白及时将他拉住,递了个眼神。
武举这般重要场合,能在最为显赫地段定得如此绝佳位置,可不只是简单的富贵人家能比。再看那老者神态中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雍容冲淡,这也不是一般老钱能比的。祖上没大富过三代的,哪能有这般气度。
自己眼下还只是白丁一个,加上刚和他们家这位祖宗打了一架,一不清楚对方是何方神圣,二不晓得人家家长的态度,所以处处谨慎小心才是正事。
庄聿白和薛启辰端正站好,冲坐上恭敬施了一礼:“阁下让我们来,不知所为何事?”
“你们是云无择的家眷亲友?”康王示意左右给客人奉茶。
“是。”庄聿白点头,“我们此来为云校尉加油助威。初来乍到,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公子。”
康王视线在庄聿白身上打了个转,心中暗自称奇。
活这一把年纪,也算阅人无数,这世间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可眼前之人——他微吸一口凉气,不觉又多看了庄聿白两眼——着实与众不同。衣衫虽普通了些,可这模样,若此人想有什么不正的心思,即便想祸国殃民也不是不可能。
更难得的是这眉宇间的英气,谈吐时的气质,即便皇家精心调教出来的子弟,多有不及。
这云无择,好福气。
“误会。误会一场。”康王点头笑着,用胳膊肘怼了下身旁的生气鬼。
赵琪鼓着嘴,将头扭向一边。
“琪儿!” 康王递了个眼神过去。
赵琪鼻孔张圆,猛呼一口气,气鼓鼓瞪着庄聿白和薛启辰,虽不情不愿,还是抬了抬手:“抱歉,方才只是误会。”
“误会?!”薛启辰气也没消,“误会就能将别家福袋踩在脚下践踏呀?这声‘抱歉’我们可承受不起。”
小孩子们斗嘴且谁都不服谁时,就需大人出来劝架圆场。康王笑着走到几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这福袋这般好看,踩在地上岂不可惜。这是琪儿的不是了。”康王将被踩的福袋接过来大致翻看,“里面的果子也碎了,这……”
忽然康王一双眼睛越睁越圆:“这福袋中的玉片,你们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