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391)
庄聿白的生意多数与薛家有交叉,薛启辰和庄聿白几乎每日混在一起。听闻庄聿白“劳累过甚”,一双眼睛便开始盯着人上下打量。
“琥珀,你近来好像真的瘦了不少。人也有些蔫蔫的。那孟知彰怎么不懂怜香惜玉!看把你折腾得!”
薛启辰忿忿握紧拳头。好朋友大都如此,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若是另一半对自己稍有不好,他就是那冲锋陷阵去杀敌的第一人。
“他是不是近来备考压力大,所以每晚要的多,要的凶?”
“……要什么?”
庄聿白盯着纸张上那串数字圈圈点点,他近来账本子不离手。
“笨呀,还能要什么?”薛启辰瞪了庄聿白一眼,大有怒其不争之意。
庄聿白猛地一顿,一滴墨啪嗒点在数字六上。
果然是自己保守了。都说古人封建,和他们相比,庄聿白觉得自己才是个不折不扣的贞烈卫士。
庄聿白咬了下唇,一时倒不知该如何接话。孟知彰自始至终都没要过好么。
不过床笫之事可以解压,这事倒是提醒了庄聿白。
眼下正式备考的关键时期,别人家都是围绕考生忙前忙后,他家却正好反了过来。
庄聿白事情多,家中一应大小事情都是孟知彰在张罗。孟知彰不仅要忙功课、还要忙家务,庄聿白生意上的事情也几乎是随叫随到,跟着忙。
简直是免费、全能、老黄牛。
只耕地不吃草,也是不行。良心发现的庄聿白难得生出些愧疚。觉得是时候补偿一二。
既然这事可以解压。庄聿白脑子和眼珠一起飞快地转,自己牺牲一点倒也没什么。
当然了,这种事,不一定非要他庄聿白本垒上阵。大家一床睡了这么久,他从旁辅助一二也是可以的。
“有没有那种不伤身的‘要’?”
庄聿白向生活导师薛启辰,郑重提交了一个严肃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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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历代都有从事文字抄写的雇佣者,报酬有的按字数,有的按天数。
文中提到的贡院誊录试卷每天510文,朝廷校书省抄书每日约120文,参考程民生《宋代物价研究》江西人民出版社 2021年5月第1版
第196章 秋闱(二)
庄聿白提出的课题, 一时难住了薛启辰。
按理说不应该。一则,话题是他起的头,人家往下说下去, 他不能哑火。二则, 作为东盛府鼎鼎有名的纨绔薛启辰,多年混迹风月场所,这种事,应该小菜一碟、信手拈来。
薛启辰将刚才义愤填膺握紧要去找孟知彰算账的拳头松开,挠了挠鼻头。略带三分难为情。究其原因, 他薛启辰自己理论知识一大车, 实操经验却是个零。
“这个么……”他冲庄聿白嘿嘿笑了两声, 露出两排小白牙。
“等我回去……研究下。不过琥珀你说的不伤身, 是怎么个不伤法。嗯……我想问的是, 具体指哪方面?力度,深度,还是角度?”
力度, 深度,角度?
这次换庄聿白挠起了头。原来有这么多讲究, 还分不同的“度”,好科学严谨, 真的是门学问!长见识。
男人么,虽不至于无中生有, 一味逞强。但一个被窝睡了两三年, 连根毛都没睡出来,这种丢脸的事,还是说不出口的。
“力度轻些,深度浅些, 角度……角度正些。如果是……”庄聿白咬了咬下唇,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如果是不在里面弄最好了。”
老实人,豁了出去!
“里面?”薛启辰眉毛眼睛皱成一团,“不在里面,那咋弄?”
庄聿白支支吾吾半天,脸都红涨起来。苍了个天,救了个命。话已经这么直白了,这要怎么说!
不等他开口,善解人意的薛启辰恍然大悟,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郑重拍了拍庄聿白的肩膀。
“你们此刻还不想要孩子。能理解,能理解!毕竟你老公马上秋闱,你手上事情也是一堆。这会子搞出个娃来,是缠手。”
兄弟俩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一个敢抛一个敢接。
庄聿白垂着眼睛,不住点头。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真是热。
不过这事终究难不住薛启辰。他自己不行,但他外援多。满府城烟花柳巷就没他找不到的人脉。
“琥珀,你放心,包我身上!”
这事看上去难为情,说出来,也难为情,但庄聿白却是非常严肃认真考虑过的。
科举之路,乡试是一道重要门槛,跨过去,相当于蛟鱼跃池、小小飞升。即便将来中不了进士,有个正经八百的“举人老爷”身份,也够光宗耀祖了。虽不至于大富大贵,至少跨越了阶层。即便即刻退隐市井,那也受人尊敬的一方士绅。
他家孟知彰眼前就站在这道门槛之外。
而他庄聿白此刻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不仅帮不上忙,家里屋外的大事小情,还要人家从书院回来后一一操持。
自己总得做点什么。备考家属总得有些备战的样子才是。
作为鸡犬升天的跳板,乡试竞争压力自然也大。尤其是在经济发达、读书仕子较多的府城,越是临近秋闱的日子,府城上下的备战气氛越浓,连摆摊算卦的都知道挑一个好位置,见有去文殊菩萨跟前跪拜的,瞅准机会便要给人家算上一卦。这种时候,再说几句吉祥话或者给出一两个煞有介事的破解之道,收入能有往年的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