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411)
庄聿白啰里啰嗦说了一大车,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此话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你若不信,我发个誓!”
孟知彰是个心思正到发邪,做事又认真到有些较真的人。庄聿白知道自己不能模棱两可。
他急得脸颊发红,当即挺直腰板,伸出两根手指,开始郑重起誓,“我庄聿白今后若再对孟知彰……”
薄茧轻覆的两根手指,轻轻按上庄聿白的唇。伸出去立誓的手指,也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
孟知彰到底是信任自己的。庄聿白心中松了口气。到底是男人,还挺好哄。自己说什么,对方他便信什么。这就很好。
庄聿白的眼底,不觉升起些小得意。他刚想让对方松开自己的手时,却见对方对上自己的视线,一字一顿地说道。
“赌誓若有用,朝廷的法度政令,又立于何处?”
“……”
别人起誓他谈法。
庄聿白真想翻白眼。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解人情、不解风情之人。
他记得自己道过歉的,具体怎么道的有些记不清,但事情过去那么久,往回翻小肠,没必要吧。
“你方才说,从来没想过有轻薄于我。私下不会,当众更不会。”
孟知彰问得认真。
庄聿白偏偏头,答得也认真:“是。”
“方才黄榜之下,当着满府城百姓之面,阁下当众亲了我。又当作何解释?”
又一记回旋镖,扎在庄聿白心上。
刚才一定是鬼迷心窍,怎么就鬼迷日眼亲了上去呢。庄聿白无言以对,他百口莫辩,辩无可辩。
他亲了人家。
当众。
庄聿白张张口,半日说不出一个字。
天地良心,他刚才只是表示高兴。高兴,明白?与轻薄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眼前这个凡事追根刨底之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见庄聿白支支吾吾半日,孟知彰拿出雄辩群儒的气势,面对面帮他庄聿白辩白。
“你想说刚才是无心之举?”
庄聿白点头。
孟知彰眉毛轻挑:“你可知无心之举,才是一个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哈?”
庄聿白有些懵。
“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心悦我,而不自知。”
阳光透过海棠花窗棂直直洒满孟知彰周身,又通过孟知彰一双古潭微澜的眸子,反射进庄聿白的眼睛里。
阳光不算很强,庄聿白却被深深地灼烧到。
……自己没听错吧。孟知彰说自己喜欢他。
对的。他就是这个意思。
“心悦你?!”庄聿白将内心OS,当着当事人,大声说了出来。
或许自己的表情太过诧异。孟知彰的眼神缓缓移开,垂了下去。
但他并没有半分不尊重对方的意思。看眼前这个素来矜持稳重之人,眼神明显黯淡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门装出一副委屈模样,来给庄聿白看。
“那,阁下就是故意轻薄了。”
怎么说了半天,又成了我庄聿白有意轻薄你孟知彰了。
这是鬼打墙么?
好在院外鸣锣开道之声隐隐传来,短暂地打破眼下僵局,救庄聿白于水火。
是报榜队伍。
庄聿白忙整理衣衫,随孟知彰一起迎出去。
远远山路上,红色旌旗迎风招展,鸣锣之声,将满山鸟雀惊起一片。
跑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二十个跳窜窜的小孩子,边跑边喊“恭喜孟解元!恭喜琥珀哥哥!”
薛启辰骑马跟了来,将一大包提前准备好的福袋递给庄聿白。
庄聿白会意,点头致谢。还是薛家做事周全,这份情他们领了。夫夫二人一边接受众人庆贺,一边将这大大包福袋注意分与众人。
当然该有的规矩还是懂的。报榜队伍,庄聿白直接大大方方掏出50两银子。
“各位差役大哥辛苦了。打一盏酒喝。”
为首一人千恩万谢接过去,又躬身笑说:“恭喜孟解元。明日鹿鸣宴在浣墨河旁的一艘画舫中举行,辰时开始。孟解元莫误了时辰。”
因还有下一家要去报榜,队伍不便多留,跟来的人群却似乎意犹未尽。
“孟解元、庄公子,何时能赏我们杯喜酒喝?”
薛启辰看了夫夫二人齐整规矩的衣服,知道该做的事还没做,忙纵马拦住要留下讨酒喝之人。
“要喝喜酒?有哇!刚不是说了么,薛记名下所有食肆、茶楼,三日流水席,已开宴!喜酒管够!”
薛启辰帮忙下,闹喜之人方渐渐散了。
“孟公子桂榜高中,我们薛家原应专门设宴庆祝。不过你们事情多,等忙完了,再来赴我们的宴,也是一样的。”
庄聿白拿肩膀撞撞他:“今日怎么倒一本正经起来!”
薛启辰坏笑着对庄聿白眨眨眼,示意他往身后看:“呦!怎么,难道有人不正经了?”
庄聿白自然知道薛启辰指的是谁,狠狠眼神警告。
薛启辰明白夫夫二人有自己的庆祝事宜,不便多停留:“哈哈哈,别忘了咱俩的正事!你说等你家相公中了举人,你就陪我去的!”
话音一落,哒哒哒扬鞭去了。
齐物山恢复常态的安静。
“刚才薛家二公子说,让你陪他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