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421)
粮料使有些坐不住,不时着人去账房先生那探情况。
粮车进场不久,近卫报来第一个数字,“50石”。
粮料使从堪舆图上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刚过秤的有三成么,怎么就50石了?确定没看错?”
“两位账房的数字都核了一遍,确实已有50石。”
粮料使站起身,想直接去场地看看,想了下又坐回椅子中:“再去探。”
掖池知州最为镇定,毕竟是“过来人”,见识了荒地变良田的全过程。400亩荒地硬生生种出一车车黄豆时,他当时的兴奋与激动,并不亚于在场之人。
都是些小场面。
很快,近卫报来第二个数字,“100石”。已与夏收时的产粮之数齐平。粮料使脚下不觉走近几步,望了望后面未及上秤的粮车,心中有了数,转身朝两位知州走来。
“二位大人,不知今岁多产出的这些粮米,有何打算?”
西境地广人稀,能耕种土地却少得可怜,所以边境之城历来也没有处理大量余粮的烦恼。
垦荒之地所产粮食,城中百姓自用绰绰有余,多出的粮食最优处理方式便是卖与内地或者界石那边。
两位知州交换下眼神,知道粮料使误以为垦荒之地是公田,笑说:“或许大人可以问下这垦田的主人。”
“垦荒几百亩,竟不是官府所为!”
粮料使怔愣一下,眼睛都圆了,当即便要请来一见。心下嘀咕,如此等魄力者,不知是何等人物,想来胸中定有千军万马。
等两位文弱小哥儿站在他面前时,粮料使原本就圆的眼睛,更圆了。
两位知州也是面面相觑,问那吴茂才:“这二位,当真就是你的主家?”
“回大人话,正是。这位是我们薛家二公子薛启辰。这位是东盛府庄聿白庄公子。”吴茂才想了下又补充,“掖池与凉州城外垦荒种田,全部用的是这位庄公子的法子。”
粮料使圆眼环睁,又将庄聿白上下打量一番。
“长得还没锄头壮,当真会垦田?”
他原本只是犯嘀咕,谁知嘴巴没收住,一不留神将心里话当众说了出来。
庄聿白知行伍中人率性坦率,只微微一笑:“听闻大人,要买粮?”
粮料使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咳嗽一声,换回正经模样:“是。不知阁下售价几何?”
“随市而动。今秋东盛府粟稻每斗百文。”庄聿白回头看看场上,“若大人全部买下,我们可以直接送至军营。”
每斗百文,每石千文也就是,一两银子。方才凉州城外大豆是100石,掖池粟米眼下也已有100石,两日内便可以颗粒无损直接进仓。
粮料使的唇角差点没压住。他是真的捡到了大便宜。
军粮多从内地采买,路上一走便是月余,这期间,押运人员马匹的正常消耗,没有一半也有三成。一石粮食运到军营剩下七斗,就谢天谢地了。
眼下花同等银钱,不仅三五成粮草折损可免,连运送之资也剩了去,从产地到军需粮仓,两天时间足矣。
“好好!一言为定!今日过了秤,两位知州大人在场,我们便立契约下定如何?”
粮料使唯恐眼前小哥儿有变,当即便要下定金:“这二十两银子,先放在这,剩下的到军营一并结算给你如何?”
他见庄聿白没有第一时间应允,料定对方恐自己言语诓他,二十两银子想带走满场粮食,于是大手一扬开始解盔甲。
“你若不信,这套盔甲一并押给你!”
庄聿白忙笑着相拦:“大人误会了。我等岂会不信大人。只是有一事相求,不知方便与否。”
粮料使是个直性子,脱了一半的盔甲,忙又系上:“啥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但说无妨。”
“此行前来给为军中好友带了些东西,不知大人能否帮忙转交。不过是些吃食衣物,大人尽管着人拆验。”
“这有何难!你只告诉我那人姓谁名谁,在谁麾下做事。”粮料使拍拍胸脯,打了保票。
“有劳大人了。”庄聿白施礼道谢,“东盛府云无择。至于在谁麾下任职,我却不知了。只知别人唤他‘云校尉’……”
“狼尉?!你说的是狼尉!”粮料使一拍大腿,“你与狼尉,就是这位云校尉,是何关系?”
“他是我家相公发小。”
“发小?!”粮料使圆圆眼珠越来越有光,“去岁狼尉就是接到发小的书信,称异族恐有变动,正是这封书信,才有了后来狼尉大人的斩叶护,却羌贼!边境大捷,百姓安宁,多亏了这位白衣秀才,也就是阁下相公!”
去岁孟知彰确实给云无择寄了一封信,至于这封信后来牵扯出这许多事情,却是庄聿白没想到的。他更没想到的是,孟知彰在边境军中竟然这般有人气,连负责粮草的后勤人员也对其事迹大加赞叹。
薛启辰笑着接过话去:“现在可不是白衣秀才了。刚刚结束的乡试,琥珀的相公一举夺魁,现在是孟解元!等来年春闱,进士及第金榜题名,给我们琥珀考一个状元夫郎回来,也是大有可能!”
庄聿白难得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众人正说着,吴茂才满脸兴奋跑过来,一份账簿在手上微微抖着。
“二位公子,核出来了。”吴茂才声音很低,发着颤,似乎声量高了,手中的数字便会像鸟儿一样被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