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472)
见人气仍未消,孟知彰向前挪近了些:“聿郎若不信,我孟知彰对天气起誓,若今后做出任何对不住庄聿白之事,定万箭攒心,曝尸荒野……”
“胡说什么!”庄聿白忙一把将孟知彰嘴巴堵住,“是也好,不是也罢,哪能说出这般不吉利的话咒自己。下次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不日,我将出使羌国商谈议和停战之事。留你一人在京中,我不放心。”
“让你去那边议和?!”
庄聿白猛地站起身,一个着急没站稳,险些摔倒,好在身边人稳稳接住他。庄聿白紧紧握住那坚实的小臂。
“两边打了几十年,如果能议和早就议和了,岂能劳民伤财打到现在?而且你一小小六品豆子大的官,95两一个月的俸禄,也是没必要拿这点钱就去给朝廷卖命的!”
庄聿白从孟知彰袖子里翻出方才那道圣旨:“这升官发财的好意,我们不领。我们不去什么羌国议和,95两年银子俸禄和这冰鉴,通通还给陛下那老头子!”
“好。”孟知彰看着庄聿白的眼睛,认真应着,“我家夫郎说什么,我都听。好不好?”
庄聿白方才说的自然是气话,再怎么不了解官场政治,这抗旨不遵的罪名也够削职入狱的了。他只是发发脾气、牢骚两句,没想到孟知彰竟然如此认真应了。
“唉……”庄聿白语气和缓下来,“圣旨都颁发到你头上了,想躲是躲不掉的了。过了西境才是羌国,这么远的路,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不过这羌国我还没去过,我陪你去,也趁机长长见识。”
“你陪我?”孟知彰敛了笑意,眼眸更加深沉,“不行。此次议和前途未卜,你不能去。你明日带二有回孟家村,我一回来就去接你。”
说什么来着,男人的嘴就不能信。
“刚还说凡事都听我的,这才一转眼功夫就变卦,反悔比翻书都快!哼,果然都是骗我的!”
“……”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孟知彰喉结滚了滚,向来能言善辩之人,难得也哑声了。
沉默良久。
在食言和对方安危方面,孟知彰只能选后者。
“此行诸事难料。与交战国议和,成了固然是好;若不成,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孟知彰眼眸暗了暗,上前将人揽入怀中,“若半年未归,你不要等我。明白么?”
庄聿白硬着脖颈,推开孟知彰的怀抱,就像一只惹毛了的小猫,气鼓鼓蹬爪不让抱。
“不等你……什么意思?”
“若我一时半刻回不来,家中所有全由你做主安排。你回孟家村去,万万不可待在京中。孟家村是生养我之地,看在以往情谊上,牛叔牛婶、云先生、族长等人皆能照看你。你万万不能学云……你一定要好好的。将来若有真心对你之人……”
孟知彰说得很缓,很慢,很艰难。
几句话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庄聿白越听越不对劲,尤其云鹤年的“云”字一出来,他察觉到孟知彰心跳空了半拍。
“孟知彰你说什么鬼话!什么叫回不来?什么叫我要好好的!什么叫真心对我之人!还有……云先生怎么了?他这一生守着那座坟茔,守着云无择……”
“……想来心中也是愿意的。”
说到云鹤年,二人不约而同将视线分开。就像多看彼此一眼,那份沉重的命运便能在彼此身上重演一般。
太痛。
痛到每次呼吸,都如刀片切喉。
“若是可以……我想当时骆瞻去京中时,云先生一定希望自己可以陪在身边的吧。”
庄聿白脾气渐渐软下来,接受了对方这个拥抱,脸颊轻轻蹭着孟知彰青绿色朝服前襟。
“……”
孟知彰吞了下喉结,话到嘴边咽了回去,静静听怀中人低声絮语。
“我想,这么多年,云先生每次扫墓时,应该都在后悔。若可以,他宁可与他一起死在那个荒郊野外,而不是守着这具毫无温度的坟茔,独自数着寒来暑往,独自数着那架葡萄藤落叶发芽……”
暮色渐渐上来,院外马蹄声响起,牛二有遛马回来了。
庄聿白不想当着二有的面和孟知彰撕扯,他用近乎威胁的口气向孟知彰撂了话。
“孟知彰,若这次你不带我,那今后这日子你就自己过吧。既然迟早要分开,不如现在就和离。你能狠下心,那我也能。”
庄聿白晚饭和牛二有一起吃的,一直到睡觉时都没同孟知彰说一句话。
“那……辛苦聿郎陪我去。”躺在床上的孟知彰,终究让了步,“不过到时要听我安排,出不出西境,何时出西境,是在边城等我,还是去军营寻云无择,都要听我的。”
此次西行,夫夫二人谁也没带。
京城和府城的生意有薛家帮忙看着,出不了大岔子。葡萄园中不论是葡萄酒还是葡萄渴水,薛启辰都能独挡一面,至于葡萄园的打理,府城有粟哥儿,京城有牛二有,庄聿白自己放一百颗心。
孟家村成亲时各项事情都细细交代过,也没什么好担忧。
到时薛启辰哭得梨花带雨的,巾帕湿了一方又一方。
“琥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从来没和你分开过这么久……我要是想你了可怎么办?呜呜呜呜……真的就不能带上我么?你可要活着回来啊……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