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遥遥(18)
陈遥安结结实实挨了周遥一巴掌,正好落在刚才被她掐住的地方,痛得她忍不住蜷缩起来。
但是,周遥还不肯罢休,陈遥安只能抓住她,“妈,你忘了,弟弟已经上小学了!”
周遥终于停了手上的动作,愣了一会儿,像是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对,你弟弟已经上小学了,现在几点了?”
“快四点了。”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学校上课。”
周遥笑了笑,相信了她的话,终于安静下来,陈遥安松了一口气。
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她急忙继续安抚她,“妈,你是不是累了?我们去睡一觉,等你醒过来,弟弟就回来了。”
闹了这么一通,周遥确实耗光了身上的所有精力,有些累了。
陈遥安哄着她,“那我们去睡一觉好不好?”
周遥点点头。
陈遥安扶着她回了房间,哄着她吃了药,直到周遥在床上安稳睡着。
确定周遥睡熟,陈遥安出了卧室,想了想把卧室的门给上了锁。
周遥这一觉应该会睡很长。
之前每次都是这样,周遥激动过后安静下来,总是会睡很长时间。
陈遥安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火辣辣的刺痛感直抵心脏,她懒得去看。
她重新去了弟弟的房间,房间有刚才周遥翻过的痕迹,她简单收拾了一下。
她弟弟去世之后,怕大家触景伤情,陈远东本打算把这间屋子改了,只是周遥死活不同意。
当时,周遥虽然悲痛欲绝,但还没有完全精神失常,她坚持将屋子保持原样,于是这么多年就这么一直留着。
她将房间重新上了锁,把钥匙好好收了起来。
来到院子,她转头看了看严数梅的屋子,房门紧闭,没有一点声音,像是里面压根没有人。
她环顾一周这个荒凉的院子。
太阳已经落了大半,只露一点残阳,所有的一切在黑暗里都不复生机。
她心底竟然对这个院子里的一砖一瓦都生出了厌恶。
这个想法冒出来,她自己都惊了一身冷汗。
她不敢细想,匆匆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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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这样看我,我可受不了……
陈遥安在街上瞎晃了一阵,最终去了银野酒吧,施辛语也才刚刚开门营业。
施辛语看到她来,正要给她倒杯果汁,却听她说:“给我杯酒。”
施辛语捏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去看她,见她脸色不好,然后放下手里的酒,默默给她调了一杯度数不高的果酒。
放在她面前的时候还不忘叮嘱她:“慢慢喝。”
陈遥安左手支在脸颊上,低垂着眼,胡乱点了几下头。
施辛语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朋友多年的默契,有些话不用问出口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陈遥安一坐就是半天,拒绝了所有来搭话的人,只坐在那里低头默默喝酒。
她半天才喝一口,却每一口都把嘴巴塞满,再慢慢咽下去,感受着酒精对味蕾的冲击。
店里陆陆续续进了不少客人,人手不够,施辛语只能亲自上阵。
吧台这儿,换了一位男调酒师。
刚才施辛语给她调的那杯果酒已经见底,她把杯子放在调酒师面前,“再来一杯。”
调酒师刚来不久,知道她是老板朋友,自然要多照顾一些,他接过杯子,殷勤道:“马上。”
却不知道陈遥安并不擅长喝酒。
调酒师调了他最拿手的一款,将杯子推到陈遥安面前,“您的酒。”
陈遥安端起来就喝,被浓烈的酒味呛了一下,咳嗽了好久才缓过来。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在乎,又将一大口送进嘴里。
陈遥安平时偶尔沾酒,并没有什么酒量,没过多久就趴在吧台上,眼神迷蒙起来。
许珈澜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卡座那边跟马其他们一起喝酒。
这会儿来吧台点酒,没想到却见遥安趴在那儿,样子像是醉了。
许珈澜在她旁边落座,低头叫了她一声,“陈遥安?”
没反应。
醉得这么厉害?
他拿起她手边的杯子闻了闻,一股浓重的酒味。
他伸手推她,又叫了一声,“陈遥安?”
陈遥安还是保持着趴在吧台上的姿势,极其缓慢地睁开双眼,看向他。
陈遥安盯着他看了半天,脑子里搜寻着有关他的记忆。
“怎么?不认识了?”
听到这话,她突然往他面前凑了过来,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许珈澜没有动,任由两人的距离贴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精的味道,带着果香,并不让人讨厌,反而闻起来很舒服。
她就这么认真盯着他看,视线逡巡过他脸上的每一寸。
她看得认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清亮的河水洗过,泛着光。
陈遥安无疑是长得好看的,尤其是此刻醉意朦胧,整张脸白皙莹润,两颊透着粉,眼睛转来转去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正在好奇什么的漂亮波斯猫。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过了良久,陈遥安像是终于认出他来,“……许珈澜。”
许珈澜漫不经心笑笑,“嗯,是我。”
陈遥安撤回身,坐回凳子上,身子重新趴回了吧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愣愣地出神,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见她不说话,许珈澜只好问她:“自己一个人来的?”
喝醉的陈遥安倒是退去了些冷淡疏离,整个人变得安静娇憨起来,问什么答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