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狼难上口(111)
“我能杀鬼君,就能屠尽镇鬼渊,你们算什么东西?”他轻轻一用力,灾煞的脖颈就发出咔哒声,她双腿离地,目光刹那惊恐起来,绝望之中,她控制着飞镰袭向戚求影后背,而与此同时,一双沉重的战斧重重砍向他的手臂。
灾煞的意识已经在游离,她听见耳畔的风声,紧接着脖颈一松,空气霎时灌入,她正要大口呼吸,下一刻肩膀却传来一阵剧痛!
她竟被春秋冷钉在地上,不能动弹!
戚求影一手持剑,又一掌击出,岁煞小山似的身体都被这强悍的力道震得后退几步,好不容易站稳,却觉血气翻涌,不受控地“哇”出一口红血来!
灾煞瞳孔骤缩,神情骇然:“你不是神魂受损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比当年还要强!”
戚求影反手甩出一道灵力,近处的黑袍人立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他才从雪境渡劫回来,春秋冷认他为主,不强才见鬼了。
眼看着两位同僚不敌,劫煞也坐不住了,他持剑飞身入战,戚求影却将灾煞体内的春秋冷一抽,两剑相交,立时便分出高下,眼看着自己右臂要被削段,劫煞反身祭出背后的红木棺材,戚求影一剑劈到棺材上,却见那棺材板霎时翻开,一道黑影从里面窜出,不待看清,已然一掌朝着他的面门拍来。
戚求影不得不与他对掌,两道强悍灵流相撞,霎时传出一声巨响,连周身的雨滴都被绞碎。
这力量比三煞强了不知多少倍,戚求影意外之余,也终于看清了那黑影的形貌。
那是一只漆黑的纸人,用鲜血点了一双红瞳,浑身带着邪气。
透过纸做的躯壳,已然能窥见它神魂之强大,戚求影皱起眉:“又是你。”
那纸人轻笑一声:“那又怎么样?”
但很快戚求影就发现了异样:“你不是鬼君。”
他与无相鬼君交过手,又亲自看着他魂飞魄散,而这个纸人的气息却很陌生。
“我当然不是那个废物,他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你打得魂飞魄散。”
戚求影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问出这句话,那纸人却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悦:“……你果然不会记得我。”
记得?记得谁?
戚求影心中困惑,那纸人却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我的本体就在镇鬼渊下,如果你感兴趣,可以亲自来找我。”
他说完又想起什么,恍然道:“我忘了,你今天不一定能活着离开。”
他说完,一双血瞳就变得凶悍起来,那些手下顿时受召,三煞也重振旗鼓,前赴后继地攻来。
雨声不断,飞镰刚贴脸扫过,战斧又穷追不舍,锋利的长剑见缝插针地刺向他的面门,戚求影以一对多,还要提防着时时可能偷袭的纸人。
他烦躁地一拂袖,那些臭鱼烂虾就被打散一大片,但很快他们就改换了战术,不再上前干扰送死,反而守住八个方位。
这是想趁着人多起阵,戚求影必不能让他们得逞,谁知刚要动作,一道迅捷的人影就凭空杀入。
戚求影一愣,忍不住道:“段暄光——”
被唤的人却充耳不闻,他剑势极快,每每出招,身形都像抓不住的流光,快得让人看不清,众人只能看见一道影子沿着八个方位绕圈,间或带着撕裂似的“噗嗤”声。
而那声音一旦响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个滚落的头颅!
不过片刻,镇眼处的黑袍人已然身首异处!
而战圈外,一架架燃烧的偃甲飞鸢也扑入战场,拦下那些企图结阵的黑袍人。
虞探微也来了!
等杀光外圈的臭鱼烂虾,段暄光再一剑,击退背后偷袭戚求影的劫煞老道,随后不偏不倚地挡在戚求影身前,神色坚定而冷淡:“不准打他!”
眼见救兵杀入,那纸人也有些意外,等看清来人是谁,他又来了兴致:“原来是小笨狗,又见面了。”
段暄光的衣袍和额发已经被淋湿,马尾像是小狼尾巴一样湿哒哒垂着,看着手下们七零八落的头颅和尸首,那纸人忍不住评价:“还挺凶。”
戚求影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反手就是一剑:“与你何干?”
那纸人后退几步,目光却已然被刚杀进来的段暄光引走。
“你们很没有眼色,”段暄光立在雨中,心情很不好:“他是我的人,没人可以杀他。”
那纸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玩味似的“哦”了一声:“如果我一定要杀他呢?”
段暄光皱了皱眉,他微一转剑,剑光就映上了纸人的脖颈:“那你就去死。”
战势又一触即发,戚求影击开飞镰,把段暄光往身后一拽:“……你打这三个。”
段暄光不乐意了:“我不要,这三个一点都不强。”
三煞:“……”
戚求影眉头跳了跳,提醒他:“小狼。”
段暄光立马会意,再不坚持,二人一错身,对手就互换。
那纸人却听见了他两人的暗号:“什么小狼?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这人对段暄光有种特殊的关注,让戚求影很不悦:“是又怎样?”
他们这边暗流涌森*晚*整*动,段暄光那边却几乎算得上凶残,无晴剑毫不犹豫地捅穿岁煞铜皮铁骨般的身体,后者顿时惨叫一声,很快就被两位同僚带离原地。
段暄光弹了弹剑上的鲜血:“对大王不恭不敬的人,就要变成死人。”
同一时间,身边传来一声巨响,暴怒的灵流在空中碰撞,撕扯,最后裹缠着落地,巨大的冲击之下,山石崩裂,那座衣冠冢霎时化作齑粉,脚下地面也跟着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