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狼难上口(233)
在太幻秘境里他就梦见过段暄光穿喜服的模样,如今真的穿上了,他却如在梦中。
段暄光身形修长,且腰细,戚求影平日里一手就能揽住,此刻系上腰封就越发明显,大红穿在身上也不显得艳俗,只是那种澄净的气质被冲淡了不少,像块被层叠包裹、待人启封的美玉。
因为“我未生”的存在,段暄光的心智和身体都停滞了二十年,如今也不过是二十岁的容貌,所以仍带着的少年气。
这种少年气被大红喜服一衬,更显得俊俏而不失凌冽,温暖又不失通透,只是他眼睛总亮亮的,看人时满心依赖,天生就是个撒娇鬼。
段暄光被盯了半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了,不好看吗?”
他话音才落,戚求影又吻了吻他的眼皮,似乎很是钟爱这双眼睛:“……好看。”
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人不穿衣服更好看。
换好喜服,接下来要喝交杯酒,不过段暄光酒量奇差,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大婚,戚求影只给他喝了一点点,剩下都由自己代劳。
段暄光喝完那浅浅一小层酒,果然不过瘾,正打算让戚求影分点,谁知刚站起来脸色就一僵:“……戚求影?”
戚求影:“什么?”
段暄光全身被外袍罩着看不出异样,可里面却空荡荡一片,一走路腿根就发凉,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我的裤子呢?”
“你怎么不给我穿裤子?”
戚求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刚刚埋在自己怀里撒娇,半点没注意到衣服少穿了一件,现在才来问,他面不改色地敷衍对方:“……没找到。”
不待段暄光反驳,他就被人拉上榻,青铜酒杯“咣当”落地,在地毯上滚了半圈,他在床上也滚了半圈。
一身繁复的衣物让他行动不便,被戚求影轻轻一拽就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爬起来,一只有力的手握着他的脚踝往后一拽,他又摔进柔软的被褥里,那只手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最后落到他的腿根:“也不必找了。”
段暄光抖了抖,终于能确定这人就是故意的:“……你怎么这样?”
戚求影倾身下去吻了吻他的耳垂,语意几乎算得上温柔,但手却毫不犹豫地撩开他衣袍下摆:“因为我在梦里的时候就看过你穿着喜服,像小狗一样趴在床上和我双修的样子。”
“不要……我才不是小狗,”段暄光上半身热地喘不过气,下面却空荡荡发凉,他想翻过身,两膝却无力地打滑,只能任戚求影提起他的后腰,声音低哑:“跪好。”
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段暄光猜到什么,他已经来不及质问戚求影为什么骗人,只退而求其次道:“我不想这样……我想转过来。”
戚求影:“待会再转。”
戚求影身上满怀的檀香味倾覆下来,段暄光一个激灵,闻到这个香味,他就想起无上殿,想到惊鸿君为信徒授香抚顶,寡欲清心,和现在这个坏透了根的戚求影简直天壤之别。
他脑袋里忽然跳出个合情合的猜想,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其实你才是狼吧……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正经,发情的时候就变得特别坏对不对?”
他不高兴的时候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戚求影微不可查地笑了下:“只会撒娇,不会骂人吗?”
“我根本没——”话未说完,段暄光就失了声,他受惊似的瞪大眼:“戚求影……你、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刚刚不是还求我帮你?”戚求影不紧不慢,听见“断子绝孙”四个字,慢慢敛了神情:“你不是答应过给我生小狼吗,又怎么会断子绝孙?”
“还是说你还在想找母狼?身为大王不严于律己,有我一个不够,还想祸害别的狼?”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段暄光顿时就被砸晕了,他害怕地浑身僵住,却还是嘴硬地纠正:“我是人……又不是狼。”
而且当狼的事都是老黄历了,段暄光一遍一遍地让自己忘掉,戚求影却偏偏不让他好过,一遍一遍地让他想起来:“这些都是你说的,我根本没说过……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戚求影听了这些话,心下微愉,嘴上却不饶人:“……敢找一个试试。”
褪去刚开头的惊惶和不耐,段暄光很快就放松下来,戚求影在双修时虽然强势,却绝对不会强迫他,也分得清道侣是口是心非的撒娇抱怨还是真生气。
段暄光半张脸埋在被褥里,耳廓红红的,有些漂亮,两只手无处安放,只抓着衣摆,倒真像只晕头转向的小狼,喉咙里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浪潮一波接一波,越升越高,段暄光意识到什么,紧紧抱住衣服不撒手,一边转头去蹭戚求影的脸,即便恢复了记忆,他身上总是不可避免地染上狼群的习性,连亲近的习惯都没变过。
谁知临门一脚,戚求影却突然松了手。
他茫然睁眼,瞳孔放得大大的,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嗯?怎么忽然……你不抱我了吗?”
他转头,却看见戚求影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修长的指节上爬满水光,目光相接时,段暄光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脸色一红:“戚求影……你脏死了。”
戚求影却不觉得哪里脏:“怎么会。”要是这都算脏,那他弄得段暄光满肚子都是又算什么。
就着满手微妙的水液,他连脂膏都省了,段暄光一边还不上不下,戚求影却不管了,只耐心专注另一处,他身体像在被一万只蚂蚁啃噬,怎么都不舒服,只想自给自足。
然而手才伸出来,戚求影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把衣摆重新拢回他怀里:“……抱好,别把衣服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