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狼难上口(5)
只是他早早入道门,断情绝爱,嫉恶如仇,年纪轻轻就位列沧浪宫五圣之一,又是名剑春秋冷的剑主,故而相貌虽好,却难免孤高;且道心坚定,更难免凉薄,实在不是好相与的性子。
所以纵然此刻身体虚弱不能动弹,甚至有些许狼狈,那种目下无尘的孤高却不见得收敛,反而像是刻进他骨子里似的。
狼大王被他如此追问,也怔了怔,不大高兴,只是他似乎对戚求影格外宽容些,好半晌才道:“……因为我不好看。”
他扶了扶狼头面具,打定了主意不给看,恨不得将它焊在脸上。
戚求影等了半天,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张了张嘴,刚要说“没关系我不介意”,对方又指了指自己的面具。
“所以你只用记住本大王最帅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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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采访一下小段,你觉得自己的性格怎么样?
小段:叫大王,不叫小段。
海藻:好的大王。
大王:大王的性格,很好。
小戚:你那么霸道的性格也叫很好?真的吗我不信。
狼大王:因为我生下来就是当皇帝的(沉声)
第3章 病狼
戚求影一噎,盯着那副狼头面具欲言又止半晌,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随后漠然地转开目光,再不人。
他不和脑子不清楚的人一般见识,可对方却没半点自知之明,见戚求影不人,又放下手里的柴火,慢慢凑过来:“你不高兴吗?”
居然还能看得出别人不高兴,真是难得,他既这么问,戚求影当然要实话实说:“是。”
狼大王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戚求影只觉他这幅所当然的态度刺人,他被囚禁在此处,每晚都要陪这个不人不狼的男人睡觉,能高兴才见了鬼,不由反问:“我应该高兴?”
“因为生病吗?”狼大王将他全身上下打量很快就曲解了他的意思:“虽然你现在是一只病狼,但我不会丢下你……我会好好宠爱你。”
他说完这些话,又为表诚意,竟又故技重施,迎面将戚求影抱个满怀,那毛茸茸的狼头抵在他的脖颈胡乱蹭,带出一阵难捱的痒意。
戚求影陡然被轻薄,又被当“病狼”羞辱,又全无反抗之力,只觉昨夜压下的心火又有反扑之势,好容易伪装出来的好脾气也荡然无存,只想让妖人滚下去,谁知还未开口,对方却抢了先:“现在高兴了吗?”
戚求影:“……”
他害怕对方继续抱着他蹭来蹭去,隐忍片刻,还是口不对心道:“……高兴,你不必再抱我了。”
狼大王颇为自得地“嗷”了一声,终于从戚求影怀里蹭了出去,开始捣鼓他们的窝。
这几天他断断续续往洞穴里搬了不少东西,怕戚求影躺着不舒服,他就寻了不少干草垫成小窝;雪境天寒地冻,他就围了篝火;昨夜晚归,却不知道从何处寻来一大张崭新柔软的毯子,竟真像是布置住所一般。
平心而论,除却时不时被抱来抱去搬来搬去,还有每天晚上都要与他相拥而眠,戚求影倒是没受什么苛待,可对方越是这样一本正经,戚求影就越有种不祥的预感,无关其他,只是预感。
他靠坐在一边,冷眼看着狼大王忙碌,等将那稍显凌乱的小窝打得井井有条后,终于松了口气。戚求影见他仰着头,露出面具下一段晃眼的脖颈,因为捂得太严实,又挨着火堆,加上忙碌许久,他脖颈上已经挂了汗,他有些难耐地拉了拉领口,露出小半片脖颈透气,只是无论再热,他都不肯摘下面具。
这实在是个怪人。
注意到戚求影打量的目光,狼大王也伸手碰了碰脖颈,只摸到满手细汗,片刻后才恍然大悟地“嗷”了一声:“我脏了。”
戚求影眼见他敞着领口,却未说话,只默默移开了目光。
他懒得再对方,只默默闭上眼调息,以期早日恢复自由之身,狼大王继续坐在火边沉思,不知在想什么,等洞外的雨雪声渐渐停了下来,他才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我要出门一趟。”
戚求影见怪不怪,只毫无诚意地“嗯”了一声,态度却比先前好上许多。
狼大王却道:“我去打猎……还要洗个澡,今天会晚一点回来。”
“洗澡?”戚求影不解,这天寒地冻,他要到哪儿洗澡?
可再一想,这人连毯子都能找到,说不定自有门路,或者是后还有同党相助。
“你也要洗吗?”听戚求影这么问,狼大王颇有些为难,“你现在是病狼,暂时不能洗。”
戚求影:“……”
病狼听起来实在不是什么好词。
“不必了……”他还有净尘术,只是不想和这人再多纠缠,也懒得解释,“你去吧。”
“乖乖等我回来,嗷,”狼大王将剑重新重新挂回腰间,又将戚求影的拂尘和佩剑放在他手边陪他,这才大摇大摆地出了洞。
戚求影耳听着对方离开的脚步声,终于慢慢松泛下来,他静静调息了片刻,感受着经脉的状态,却丝毫不见复原的迹象。
罢了,他早知道这事急不来,若是狼大王只是爱说些胡话,除了偶尔抱一抱,每日与他睡个觉之外再无僭越举止,他就当在陪一只会说话的灵宠。
想通此节,他再不勉强运功,又觉头脑昏沉,只靠坐着沉沉睡去。
等再醒时,唯有一片寂静,近处的篝火已经熄灭,只残留些许暖意,显然已经过去四五个时辰,目之所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洞口的方向也看不见一丝光亮,说明外头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