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宇智波家的月呼(336)+番外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严胜既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隐秘高兴,又有一种宿命轮回的烦躁与不甘。
最后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充斥在胸口的,究竟是何种滋味。
“我该走了。”严胜垂下眼眸,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清,试图将自己的衣袖从那只小手中抽离。
然而缘一却攥得更紧了。
他仰着头,那双清澈通透的眼睛里写满了依恋,仿佛严胜是他失落已久的重要拼图。他甚至还用上了自来熟到让周围所有千手族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称呼:
“兄长。”缘一的声音带着属于小孩子的稚嫩软糯,语气认真的道,“你一定要走吗?那你带我走吧。”
“兄长”二字如同惊雷,再次劈在严胜的心上。
霎时,前世的幻影与现实重叠,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无论他如何追赶、如何排斥,都始终注视着他,甚至在他决绝离开时,也曾说过类似话语的身影。
严胜:“......”
够了。他真的说够了。
严胜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带着不容靠近的威压。
“放手。”这一次,他的语气带上了命令式的寒意。
眼看情况不对,千手扉间再也无法旁观。他一个瞬身术出现在缘一身边,语气严厉:“缘一!放手!不可无礼!”同时伸手就要去强行将缘一拉开。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扉间的手即将触碰到缘一的刹那,这个年仅八岁的孩子身上竟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和气性:他的身体以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妙到毫厘的身法微微一侧,手腕一旋,在刹那间摆脱了扉间志在必得的一抓。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随后就被扉间更加强硬地按住,但这电光火石间的反应,所展现出的潜力与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战斗直觉,让亲眼所见的严胜瞳孔微缩,头皮一阵发麻。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无论他如何努力,似乎都无法真正超越的、令人绝望的天赋阴影。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趁着扉间制住缘一的空隙,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离开时,他都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那道属于缘一的目光,依旧灼热的追随着他,几乎要将他烧穿。
......
当天晚上。
严胜独自坐在寂静的殿堂中,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依旧在他脑中盘旋。
千手缘一那双眼睛,那声“兄长”,如同魔咒般挥之不去。
他需要一个答案。
闭上眼,意识沉入一片混沌。他默念着地狱。
半晌,一阵熟悉的失重与空间扭曲感后,他的脚落在了实地上。周围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冥界的独特气息,以及...一阵阵诡异摇曳的“咕噜噜”声。
他依然“降落”在了辅佐官鬼灯的府邸内。还是那个种满了奇形怪状、发出怪声的金鱼草的熟悉庭院。
他刚稳住身形,准备去寻找鬼灯,忽然看到庭院围墙上方有一个极其可疑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白色中式长袍、头发蓬松、气质略显轻浮的男人,正扒在墙头,鬼鬼祟祟的朝宅邸内部张望。
严胜默了默。
鬼灯以后大概率会是他的直属上司。上司家被可疑分子窥探,于情于理,他似乎都应该管一管。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来到那人身后,然后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哇啊!”那人吓得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嘴里下意识飙出了一句极其标准的汉语:“我靠!”
严胜虽然没听懂这个词的具体含义,但结合对方那惊吓过度的表情和语气,猜也猜得到这绝非什么文雅的词汇。
“你在做什么?”严胜面无表情的问,声音冷淡。
白衣男子——白泽,看清身后是个陌生但容貌极其俊美的生魂后,先是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又挺直腰板,试图挽回面子,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咳,没、没什么,找鬼灯那家伙有点事儿。对了,你是谁啊?你怎么从鬼灯家里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凑近嗅了嗅,脸上露出些许讶异,“咦?你是生魂啊?好重的活人味。”
严胜不欲与他多纠缠,直言道:“我算是鬼灯未来的员工。我来找他,是有事情想问。倒是你,你在做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白泽眼珠子转了转,一丝狡黠闪过眼底,他立刻摆出一副万事通的样子,用扇子轻轻拍打着手心:“有事要问?你问他和问我都是一样的!我可是神兽白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万物情理,说不定比那个死脑筋的鬼神知道得还多哦!”
严胜看着他那副不太靠谱的样子,心中警惕未消,语气依旧冷淡:“所以,你谁?”
白泽:“咳咳!都说了我是白泽!是你上司鬼灯的老、老朋友啊!他可能没跟你提过我,毕竟我们关系‘太好’了他不好意思挂嘴边也正常。总之——”他拍了拍胸脯,“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许是病急乱投医,又或许是白泽身上确实有种非凡的气息,严胜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关于“千手缘一”那超乎寻常的亲近、那声莫名的“兄长”、以及那份跨越了世界的执念,以一种模糊了具体世界背景的方式,简略的提了出来。
白泽摸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白泽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根据你的描述,你那个...嗯,‘朋友的弟弟’,对你朋友有着非常非常深的执念啊!这份执念已经深刻烙印在他的灵魂里了,形成了某种因果的‘缘’。真是非常难得又麻烦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