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师弟他是白月光(49)
“那好吧,你在这儿稍等片刻,等我先去问问神医。”少女妥协道。
“多谢,敢问姑娘该如何称呼?”虎头面具道。
“我名红翠,叫我小翠就行。”少女说着,忽地想起什么,对虎头面具不满道:“问别人叫什么之前,不应当先说说你叫什么吗?”
虎头面具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叫虎哥。”
“虎哥?”少女打量着他的虎头面具,心里嘟囔着:肯定是个假名字。
“神医”的住所是间其貌不扬的瓦屋,和村子里其他瓦屋没什么区别。
一人多高的石头围墙里头,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小院,院子里栽满了月季花,再往里走是正房。
小翠在门口站定,伸手示意虎头面具把随身的配刀交给自己,随后抬手敲了三下门,说了声“人来了”。
听到里头的应答后,她才将门推开一道缝,示意他可以进去。
抬脚迈过门槛,虎头面具并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屋子里头拉了数张宽且长的素纱,层层叠叠挡在他的跟前。灿烂的春光照进屋子里,将素纱照得如雪般透亮。
朦胧之中,能瞧见一个人,背对着阳光而坐,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灰黑色的虚影。
“你父亲得的是什么病?”虚影开口道,那是个很干净的声音,像抬脚踩在纯白的雪地上,柔软中带着轻微的砂砾感。
像他,又不是很像他,虎头面具不确信地想着。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没拿定主意,便对着重重素纱后的人说道:“我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素纱后果断地飘来了“不可”二字。
“倘若你的父亲没得病,就离开吧,我不需要你的礼物。”那个虚影又补充道。
守在门口的小翠也发觉了虎头面具的异样,她举起手里的锄头,没好气地说道:“请你出去!”
虎头面具态度良好地点了下头,做出一副要走的模样。
才走出一步,他却忽地调转了方向,抬手挥向屋子里的素纱。
层层素纱如水波般荡漾开去,虎头面具的手甚至没有触及素纱半点,只是扇动了下,便如狂风刮过。
小翠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位带着面具的不速之客,分明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
数十张素纱被吹得东倒西歪,藏在素纱后头的人完全得显现出来。
那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他的一双眼睛因为惊愕睁地浑圆,露出黑且大的瞳仁,短短的眉毛不知所错地上抬着。
是阿烛没错。虎头面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离开骊山整整一年,他总算寻到了叶烛的下落。
和一年前相比,叶烛脸上的稚气褪去不少,清瘦的轮廓完全展露出来,模样愈发秀美。只是头顶还是和从前一样,胡乱地扎起一丛乱发。
可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不少,如此随性的一扎,反倒有几分超然世外的美感。其余的头发垂落下来,披散在他的臂膀两侧,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松软的绒羽。
虎头面具一时看得入迷,全然没注意到叶烛勾起的右手。当他看到一枚石子正对着自己的眼睛打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虎头面具碎成两半,摔落在地上,他的面目也同样暴露在了叶烛面前。
叶烛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出他所料,这个假意求自己给父亲治病的面具人,就是纪枫。
第27章 算盘
纪枫的鼻梁红了一小块, 方才的最后关头,他侧了下头,没有叫石子打穿自己的眼睛。
叶烛暗暗将手指在掌心攥紧,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而今已然失去击退纪枫的最好时机,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心里的不甘, 缓缓开口道:
“我不是说过, 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
他说这话说的语气分外平和, 全然没有先前分别时的激动模样,反倒有股久别重逢的淡然。
纪枫心里暗喜。时间果真会逐渐冲淡一切,时隔一年, 阿烛没有先前那般痛恨我了。现在的他,应当也能理解一些我为骊山派付出的无奈吧。
“阿烛,师兄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纪枫举起手里包装精美的易骨经, 模样很是恭敬。
眼看叶烛没有阻拦, 他便大着胆子往前走, 穿过层层素纱, 然后俯下身, 将经书送到叶烛手里。
“这是师兄问嵩山借来的易骨经, 此功法能修复筋骨, 定能让你把被人打坏的腿修好。”
叶烛点了下头, 答应道一个“好”字,接过经书, 握在手里。
纪枫的内心顿时轻松不少,在身上压了整整一年的巨石,此时终于能够完全卸下。
既然收下了经书, 那阿烛大抵也原谅了我吧,他微笑注视着叶烛的面容。
离开骊山一年,师弟并没有如他从前的想象那样饿死街头。
虽然身子看起来依旧瘦削,但他的面色比起先前好上不少,脸蛋更是像上了层妆似的,白里透粉,像唐代画上的美人,只是下巴略尖了些,显得有几分薄命。
纪枫看了许久,直到叶烛发出一句略带不满的“还有什么事”,才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
“赔礼已经送到,那师兄也不再打扰你,倘使你日后真的能站起来了,就回骊山看看……”
话音未落,叶烛的脸瞬间白了,他的眼神变得暗沉,短黑眉头皱皱巴巴拧成一团。
“我可不会回骊山。”
“不回骊山也无妨,能站起来就好,只是……期待有缘和你江湖再会。”纪枫又道,他还是很希望能够亲眼看到叶烛站起来走路的样子,这能让他感觉自己的“赔礼”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