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明我才是A(53)
接收到谢妄远询问的眼神,吃人嘴短的前台嘴巴微动,用气声说:“我们秦副董。”
谢妄远把本想让前台送到秦驭办公室的礼盒又拿了回来,几步跟了上去。
“什么国外富商的Omega女儿……被大哥骗了这么多年……秦驭也真是大胆,就在眼皮底下养了她这么多年。
“……所以不是让你们去查?!这个时候要不是人死了,秦驭怎么可能离开C城,查他的出境……”
“二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华杰转身,认出是谢妄远,他瞥了眼谢妄远手中的礼盒,轻蔑一笑。本不想浪费时间,但见谢妄远满脸严肃,秦华杰还是问:“什么?”
谢妄远低头看着秦华杰脚下,秦华杰不明所以也跟着低头,地面干净光洁像镜子,照得出人影,什么也没有。
谢妄远很快抬起头,认真道:“啧,没听到吗?不知道是谁的嘴,碎得满地都是。”
秦华杰脸一黑:“谢妄远!”
“我当是谁呢,上次我们在晚宴见过,对吧?一直也没跟您好好打个招呼。按辈分,我好像得管您叫声叔。不过……”
说着,谢妄远笑眯眯地凑近,歪着头上下认真打量着秦华杰,直接上手翻了翻领带,还撩开秦华杰衣角,探头往里瞅了一眼。
秦华杰后退一步,防备道:“你找什么?!”
“找脸和皮。”谢妄远眨着眼,一脸无辜,慢慢勾出一个戏谑的笑容,“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多少要点吧。”
不顾秦华杰黑如锅底的脸色,谢妄远扬长而去,开出两条街后他停在路边,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删删减减,谢妄远手指停在几天没联系的对话框里,半天没发出去一个字。
谢妄远从小没人管,十八岁之前每天都在想着怎么玩,十八岁之后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跟谢天承对着干才爽,几乎不会有伤春悲秋的时候。
别人抱着什么心思接近他谢妄远一眼就能看出来,大部分人为了钱,为了他的身份,谢妄远心知肚明,他没心没肺,极少拆穿,也以此为乐,更不会去探究这种人的内心和生活。
谢妄远想,如果某天是任逸或者孟朝之出了这样的事,他可能会直接把他们拉去酒吧或者会所,然后喝个烂醉。
但是秦驭……
谢妄远还没有想好,后面车窗被敲了两下,他手下一抖,侧身去看。
“这里不能停车。”交警指着不远处头顶的指示牌,麻利开了张罚单,“还在驾驶状态,不允许抽烟。”
谢妄远顿时牙疼,熄火下车,老实灭烟又交了罚款。
副驾座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谢妄远开车前瞟了一眼,一顿,一把捞起手机,长按。
时间过了,撤回不了了。
谢妄远郁卒地吸了口气,半晌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脏话。
* * *
十年前郑岚带秦驭来C城时,他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大巴。秦驭没有坐飞机,选择用同样的方式把郑岚带回家。
跟C城的冷肃萧条不同,秋天的小镇依旧温暖如春。
下葬的事宜早就提前联系好,秦驭给郑岚选的是公墓,墓碑的样式也是秦驭选的,上面只有郑岚的名字和她年轻时的照片,其他什么都没有。
秦驭一个人定定看了照片很久,缓缓蹲下身,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个胡桃木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水晶小提琴摆件,琴身颜色通透漂亮,在阳光下流溢着耀眼光芒。
一道清亮声音响起:“这么贵的东西就随便放在这儿,保不准明天就不见了。”
秦驭又摸了下墓碑上的照片,站起身:“陈默。”
Omega蹲在一旁,仰着脸看着秦驭笑道:“好久不见啊。”
他的脸已经不再青涩稚嫩,眼里也没有曾经的警惕和阴鹜,映着阳光,显得瞳孔很亮,笑容也单纯:“听说秦景玄回来了,他现在脑子聪明点没有?”
秦驭转身离开,陈默也跟了上去:“真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啊……不过你说得对,比起直接让他死了,好像还是这样更有意思些。”
“刚好是饭点。”陈默眼睛亮亮的,“说起来,咱们俩好像还没一起吃过饭。”
陈默变得开朗许多,絮絮说着:“前几年我又重新读了高中,去年考上大学了。以前被我哥念的时候总嫌他烦,嫌他老说自己没能上大学,嫌他老让我好好学习……结果现在还是听了他的,当了回学霸。”
找了家小镇上地道的苍蝇馆子,陈默捧着杯橙汁问:“说吧,你肯定不是让我来这里旅游的,有什么事?”
秦驭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这是你大学所在城市的一家公司,去年成立,一直都有职业经理人打理,运营良好业务稳定,不需要你操心。”
陈默没接:“什么意思?”
“别告诉我这算是你的补偿。你知道的,如果不是你,我没法替我哥报仇,也没法安然离开C城。”陈默吸着果汁,语气轻松,“我现在过着以前我哥希望我过的生活,也能养活我自己,不需要这个。”
秦驭知道陈默说的是事实。
跟陈默的相遇是偶然,却也是那时秦驭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在秦驭面前的秦景玄只是个阴狠易怒的蠢货,当他误会陈默是秦驭的Omega时,当着秦驭的面彻底标记他的Omega是秦景玄必然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