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野悍夫郎[种田](84)
昨儿个地里回去, 难得清闲, 秦既白心里长草,痒得膛内发燥,早早便缠着裴松熄了灯。
男人不是扭捏的性子, 可一想到田里待收的庄稼, 也知晓没法闹得尽兴。
起初俩人还互相握着手, 掌心沁满了汗, 可逐渐就乱了章法,头脚颠倒着,竟比寻常夜里还要难捱。
裴松臊得浑身透红, 嗓子都哑了,睡着前还在想,这小子到底打哪儿学的龌龊玩意儿,真该拖去浸猪笼!
汉子却是没够,搂着他上上下下地亲。
裴松被闹得烦了,恨不能抬腿踹他。
窗外鸟声啾鸣,秦既白却没急着起, 他贪恋地看着裴松,这人分明就在他怀里,可仍觉得不够近。
非得是拥住了、抱紧了,心里才踏实。
汉子那大个块儿头,还当自己小了,和追风似的蹭个没完。
裴松被那毛燥的头发搔得痒,笑着睁开眼,就见秦既白正伏在身上。
也没推开人,只伸长手臂揽上他覆满伤疤的后背,拥紧了:“你多大了?还要抱。”
秦既白自他肩膀抬起头:“我把你闹醒了。”
手指捋着他的长发,裴松笑着开口:“是豆饼太吵,饿一会儿都不成。”
“我去找根麻绳子给它嘴捆上。”
裴松哈哈哈笑起来,亲了下汉子的侧脸。
两人又说了会儿碎话,从不听话的山野鸡,到愈发壮实的小狗崽,好似无关紧要,可字字句句又透着安稳与盼头。
眼见着时辰不早,秦既白先坐起身,掀开被子穿好亵裤,又将裴松的衣裳拿了过来。
汉子披上衣裳,他长高长壮好似就是一瞬的事儿,昨儿个还小小子似的,眼下连胸腹也鼓胀了起来:“你再歇会儿,我喂了豆饼过来喊你。”
裴松伸手摸他的头发,洗过许多回也不见顺,虽已比刚来时杂草一般好上不少,可摸着仍扎手:“给你梳发啊。”
秦既白抓过他的手亲了亲:“待会儿回来再弄,你梳得好。”
汉子拿过发带,伸手绕后随意绑紧了,几绺鬓发散下来,倒透着股子温润。
裴松伸了根指头帮他将碎发拨到耳后:“真俊。”
“你喜欢就成。”
裴松眼皮泛红,躺回床里:“快去吧,该赶不上收麦子了。”
汉子应下一声,笑着出了门。
夏时天热,早晚却风凉,家中窗子时常半敞,若非夜里云雨,门也会留下道缝。
因此本该睡在堂屋的追风,时常满院儿乱窜,有时一睁眼便能瞧见它趴在床下。
秦既白打开门,就听“呜汪”声叫了起来,狗子小两月,浑身短毛像揉了把浓墨,连眼睫都泛着黑。
见他出来,小短腿忙扒上他的草鞋,圆滚滚的身子拱过来,小黑尾巴摇得飞快。
秦既白垂眸看着它笑,温声说:“坐。”
黑毛团轻轻抖了抖耳朵尖儿,脑瓜一歪,好半晌才想明白“坐”的意思。
尾巴倏然一顿,原本扒着草鞋的毛爪子也慢慢往后收,胖身子晃了晃,真就乖乖坐好了。
它黑溜溜的眼珠看向汉子,邀功似地又一声“呜汪”。
“好狗。”秦既白伸手摸了把它的脑瓜,站起身笑着往外走,“追风,过来。”
狗子晃晃悠悠爬起,跟在汉子的脚边追了上去。
一人一狗进了灶房,追风太小,凡有门槛的地界都给加了木板子,方便它进出。
秦既白舀米蒸糊糊,小狗崽有自己的米袋,挑去硬壳子后,用石磨细细碾过几茬儿,米子又细又碎,直接坐水上屉蒸就行。
小两月的狗子,已能吃些青菜了,正好前儿个摘回两颗,秦既白掰下几片青叶,撕得碎碎的,放进了米碗里。
生小火,铁锅里水沸,小瓷碗轻轻放上屉后,汉子盖上了锅盖。
追风似是知晓这是在给它做吃食,蹲在灶台边乖乖等着,不吵也不闹。
秦既白低头看它:“得等会儿才好,你自己玩儿。”
狗子“汪”一声,爪爪前伸,趴在了地上。
还得准备豆饼的饭食,这就简单了许多。
一只破口瓷碗,掬一把粗米就成。
待喂过豆饼,扫了鸡圈,秦既白又将晨里要用的蔬菜洗净切段,追风的米糊糊也差不多好了。
他熄灭火,隔着布巾子端上碗,叫小狗崽到院儿里吃饭,黑毛团欢喜着,一蹦一跳跟了上去。
不多时,就听“嘎吱”一声门响,裴榕和裴椿也都起了,这几日因要收麦,汉子同陈木匠告过假,等忙完这阵子再去上工。
灶房洗漱地界小,得一个一个用,裴椿急着做饭,叫了声人,先跨进门去。
这做饭备菜顶费时,她见案板上青菜已洗好码齐,连带着生姜都切作了片,不由得看了眼院子:“多谢小白哥!”
“应该的。”
……
农忙时节,田间地头一派热闹景象,家家户户不论男女老少,都得围着庄稼地忙活。
就连狗子也在埂子上来回打转,凡是看见有鸡鸭啄粮,便气势汹汹地冲上前去狂吠不歇。
裴家人也赶着日头扎进了麦田里,不多远处,林家人已在干活儿。
裴榕远远就瞧见了林杏,小哥儿单薄的身板在田间忙碌着,也不知晓是不是出来的急了,竟连斗笠也没戴。
他自埂子上走过去,隔着几垄麦苗温声喊他。
林杏听见动静,忙起身看过去,就见汉子伸长手,将顶斗笠递了过来。